“不過是舉手之勞,當不得老朽這般鄭重的道謝。
咳咳,原是不想答應老先生的邀請的,但是,一想不遠處的酒樓裡的梨花白味道極佳,又有些嘴饞。”
“如此,我們一道去,今日老朽做東,感謝小兄弟的義舉。”
胡大夫和墨清並排走著,胡大夫好奇詢問,“我們倆挺有緣分,半日之內,見了兩麵。”
“好巧!在下季清,襄陽府人士,遊曆四方,會些醫術,不知老先生尊姓大名?”
胡大夫這麼多年不是白混的,他聽得出來麵前的年輕應該沒撒謊。
於是,隱瞞了一部分事實,道:“季小兄弟,老朽姓胡,在家行七,旁人多喚老朽七叔。”
“那晚輩厚著臉皮也喚您一聲七叔,今日多謝七叔您破費了。”
墨清滿足地喝了一口酒杯中的梨花白,思思品味著。
胡大夫見狀有意試試墨清的底,問道:“季小兄弟,不知你可識得曼陀羅?”
墨清聞言放下了酒杯,臉色一變,四處看了看,“七叔,怎麼突然問起這味藥?”
“你最近見過?”胡大夫更篤定了,目光直直地看向了墨清。
“聞到過。”
“在哪兒?”胡大夫追問。
墨清壓低了聲音,輕輕在胡大夫耳旁道:“攏翠閣。”
胡大夫不解,“攏翠閣乃是一個花\樓,怎麼會用到曼陀羅?”
“不止如此,在他們焚燒的香料中,我還嗅到了一絲巧茶的氣息。”
“巧茶?這是何物?”胡大夫眉頭皺起,他行醫幾十載,還從未聽過這味藥的名稱。
“巧茶顧名思義,它形似茶葉,隻不過它的藥效嘛,和曼陀羅有的一拚。”
“你的意思是攏翠閣焚燒的香料中不僅加了曼陀羅,還加了巧茶?”
“是。我絕對不會聞錯了,可惜,我沒有攏翠閣的香料,不然肯定能弄清楚裡麵到底用到了哪些香料和藥材。”
胡大夫突然警惕地看向了墨清,“季小兄弟,我們才認識不久,你突然和老朽說這麼多,莫不是有什麼旁的企圖?”
“企圖?七叔,您怕是還不了解我的性情,我這人平生隻愛研究各種稀奇古怪的藥草。
若不是您老突然提起“曼陀羅”這種毒草,我還不樂意和您說這麼多呢。
信不信的隨你,這梨花白不錯,多謝七叔您的破費。
若是,七叔還想尋我說話,隻管來這個酒樓,我平日裡有大半的時間會來此處喝酒。”
胡大夫見墨清起身離去,追問道:“你不是襄陽府人士嗎?一直待在金嘉府沒問題嗎?”
“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能自個兒做主,想去哪兒便去哪兒,想在此處待多久,便待多久。”
墨清這話說得十分瀟灑、自如,相當的自信。
說罷,轉身大步離開,絲毫沒再看胡大夫一眼。
胡大夫看著桌上的菜肴,眼下卻沒有下筷子的心思。
他滿腦子還在想墨清剛才說的話,心底有一個聲音告訴他,要警惕,但是,另一個聲音又告訴他,季清說得應該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