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學裡的衙役給學子們準備了清水,給每個學子一人添了一碗清水。
吃了冷掉了的,又乾巴巴的乾糧,來上這麼一碗清水,那真是救了他們的命。
頓時覺得整個人都舒服了,簡單用了午飯後,學子們再次投入答題大業中。
吃飽了飯,人容易犯困,聰明的學子隻吃了七八分飽,困意沒那麼濃鬱。
這可就剛剛胡吃海喝的一些學子,這會子一個兩個的打著哈欠。
“哈——哈——”
接連不斷的哈欠聲,就連張澤都被傳染了,錢教諭背過身去,偷偷打了一個哈欠。
張澤索性站起了身,沿著自己的桌子周圍略走了一會兒。
疲憊和困意漸漸消散,整個人再次恢複飽滿的精神。
張澤閒著無事,開始觀察考生們的神態,發現有的學子停在一處許久,遲遲未能下筆。
有的學子奮筆疾書,頭就沒抬起來過一下,整個人仿佛和考題融為了一體。
還有的學子,偶爾眼神往兩旁瞟一眼,他們很警覺,很快就會收回自己的視線。
還有學子的神情變化很小,整個人一直保持著波瀾不驚的模樣。
張澤不著痕跡地打量著眾位學子,錢教諭陪在一旁有些膽戰心驚。
心裡不住地擔心,生怕學子們考得太差,又怕通判大人指責他們出的考題太難,整個人十分糾結。
他上了年紀,心裡的想法,不少都表現在了臉上。
張澤偶爾掃到錢教諭時,在心裡都忍不住搖了搖頭。
錢教諭這都一把年紀了,還這般喜怒形於色。
“咚——咚——咚——”
規定的時間到了,衙役敲響了鑼鼓,有的學子如夢初醒,有的學子趁著這點兒時間繼續奮筆疾書。
還有的學子,嘴角微勾,早在鑼鼓聲響起前就完成了所有的考題。
一張張考卷被收上來,學子們全部離開,回了自己住的學舍。
“平策,你覺得今日的考題難嗎?”
羅平策平淡道:“不太容易。”
“你每次都這麼說,真是一點兒新意都沒有。”
另外一個學子忍不住問道:“對了,那道策論題,你們是怎麼破題的?”
……
這樣的對話在各個學舍裡上演,與學子們考完各種狀態不同,錢教諭他們還有的忙。
他們需要在明日前,將所有考生的考卷批閱一遍。
這是一個不小的工程,不忙一個通宵,怕是完不成任務。
學子們考完了,要麼在興奮的對答案;要麼去飯堂美美吃上一頓,慰勞慰勞自己;要麼倒頭就睡,彆問問就是這大半個月日日起的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現在總算是考完了,可不就得好好睡上一覺,舒緩一下這麼多日緊張、不安的心情。
“錢教諭,待你們批閱選出前三甲後,將他們的考卷送到府衙一份,本官要親自瞧一瞧。”
錢教諭緊繃了一日的心情,總算是放鬆了下來,“是,大人,慢走。”
“各自來分一些考卷拿去,明日一早,把批閱的結果交給我。”
“是,錢教諭。”
眾人各自拿了一部分考卷,隨後,又最快的速度回了自己的院子,現在他們要爭分奪秒,快點兒把考卷批閱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