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府,喻約聽聞這幾個消息,整個人都快氣炸了。
七皇子哪裡是一隻不諳世事的小綿羊啊,這明明就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
這一步步的算計,先是讓他放鬆了警惕,進而便對他倚重的手下下手。
“真是好手段啊!”
人都要對他趕儘殺絕了,他要是再不反擊一下,他就不用混了。
喻約再次喚了來了管家,仔細囑咐他一番,“管家,你……”
入夜,一波黑衣人殺入了客棧,七皇子身邊的侍衛和黑衣人撕打起來。
侯春福嚇得一臉哆嗦,“殿下,不好了,外麵亂起來了,有黑衣人殺進來了,殿下要不先躲一躲。”
聽著外麵的短兵相接的鏗鏘聲,七皇子的內心並不平靜。
喻約不是一個傻子,這幾日發生的事,他定然已經收到了消息。
不過,七皇子沒有想到,喻約的膽子竟這般大。
也是,他的膽子若是不大,又怎敢陽奉陰違?
“屬下等護駕不利,還請殿下責罰。”
“那些黑衣人都是什麼來頭?身上有無什麼標記?”
“回殿下,這些人似乎是一群亡命之徒,下手果決,招招置人性命,絕不是尋常護衛。”
“將這些黑衣人的屍\首全部運到府衙去,明日本殿吩咐人將其運回京城。”
“老爺,屬下無用,七皇子身邊的侍衛武藝高強,那些人都殞命了。”
喻約咬牙切齒,“那麼多人的殞命了?”
管家垂著頭,不敢多言,“……是。”
“一群沒用的廢物,本官養他們那麼多年,竟這般沒用!”
喻約罵了一通,揮了揮手,示意管家下去,他要一個人靜靜。
“老爺,不好了,七皇子把那些刺\殺的黑衣人的屍\首全運送到了府衙,還吩咐人即刻將這些屍\首運回京城,此事怕是要鬨大了。”
“管家,尾巴都掃乾淨了嗎?”
“都掃乾淨了。”
喻約長歎了一口氣,“罷了,原以為他是個膽小的,不想,老夫終日打雁,竟被雁啄了眼。”
這樣的煞\星不能再讓他留在盤寧府了,不然就不止這麼一點兒事了。
這麼想著,喻約吩咐管家,“去取筆墨紙硯來。”
喻約一連寫了幾封信,招來管家吩咐他將信送出去。
整整五十六具屍\體,七皇子殿下毫發無損,看著擺放在堂中的黑衣人屍\體,府衙內的官員越發謹小慎微,生怕說錯一句話,步了黑衣人的後塵。
七皇子殿下但凡有所吩咐,眾人都立馬去做,絲毫不敢耽擱時間。
這一招敲山震虎,七皇子看似贏得很大,其實,隻有他自己知曉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果不其然,這樣的好日子沒持續兩日,皇上的旨意就來了。
聖旨的大致意思,讓七皇子儘快前往其他州府,不可在盤寧府逗留太久,以免影響其他州府的春耕。
七皇子能如何,七皇子隻能咬牙接過聖旨,帶著人離開盤寧府。
好在這些日子,他沒有白忙活,糧種已經到了百姓手裡。
七皇子隻能這麼安慰自己,他看著外麵的風景出神。
這一刻,侯春福覺得自己的主子變了,具體哪裡變了,他說不上來,但是,他知道自家主子不再是往日那個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