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馬術比不得張澤精湛,小心止住了馬,花了點兒力氣,才下了馬。
此時,張澤已經蹲在了稻田邊,仔細查看著禾苗的長勢。
一株株禾苗十分青嫩,發出了許多分枝,稻田中水量充足,細軟的泥土,正是禾苗最喜歡的土地。
一隻隻青蛙跳躍在稻田裡,偶爾能瞧見些許小蝦米,在淺淺的水中仰泳。
張澤偏頭看向一旁的許茂林,“這些稻穀栽種了多久了?”
許茂林想了想,回道:“回大人,除去培育秧苗的時間,栽種下去大概二十來日。”
“二十來日能長得這般青嫩、壯實,可見農人們是下了苦功夫的。”
不遠處在稻田裡拔雜草的農人隱約聽到說話,直起腰一瞧,我的個天爺,是官差,好多的官差。
村子裡一下出現這麼多官差,把老漢嚇了一跳。
水榮眼尖,注意到了老漢的視線,偏頭一瞧,稻田裡有一個老漢。
忙小跑幾步,“大人,不遠處有一個在稻田裡乾活的老漢,是否要把他請來?”
“你去把人請來。”
老漢見水榮往他這邊來,下意識就想離開,“老人家,你彆怕,通判大人想見你,還請你同我走一趟。”
“通,通判大人?”老漢結巴著嘀咕著,“是,小老兒這就來。”
何老漢趕緊在旁邊的溝裡洗了洗腿上的泥水,整個人有些拘謹和害怕。
“差,差爺,讓差爺你久等了。”
“老人家不必慌張,通判大人為人和善,隻想向您問問稻穀的事。”
何老漢臉上緊張萬分,水榮勸解的話,此時對他並沒有太大的作用。
“小老兒何大菽見過通判大人。”
張澤朝何老漢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老人家不必多禮,本官隻是想問問你有關稻穀之事。”
何老漢小心翼翼,不敢直視張澤,“小民不敢有所隱瞞。”
張澤見此,用溫和的聲音,繼續問道:“老人家,你們村裡有多少田地改種了稻穀?”
何老漢想了想,道:“回大人,村裡共有五十戶人家,約莫有三百多畝田地改種了稻穀。”
“那有不少呢,聽許大人說,村裡培育了樹木幼苗。”
“是,小民家中跟著村長一塊兒培育了半畝的樹木幼苗,隻是,這幾日,有不少的幼苗染了病,一棵好好的樹苗一夜之間就枯黃倒地。”
說到此處,何老漢頗有些心疼和傷心。
“村中人都不懂如何侍弄這些幼苗,許大人他們也束手無策。”
何老漢不識得許茂林,完全不知他說的許大人就在一旁。
“本官今日便是來瞧一瞧那些幼苗的,老人家家中既然種了幼苗,不如給本官帶一帶路。”
何老漢心下嘀咕,“許大人都束手無策的事,麵前這位瞧著比他家小子還小上不少的大人真的有法子能治好那些病了的樹苗嗎?”
何老漢麵上恭敬,直了直腰,用手指指著不遠處的一座山,“是,請大人隨小民來,樹苗在前麵山頭。”
“有勞了。”
張澤點了點頭,一旁的許茂林乖乖跟在張澤身側沒有多言。
這一群人這般聲勢浩大,田間地頭不少乾活的百姓們都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