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那兒子的銀錢”
話還未說完,回應齊王的是一片茶盞的碎片。
殿中的內侍、宮女們嚇得大氣不敢出,生怕皇上氣極了,遷怒自己。
“來人,去朕的私庫取兩千兩銀票,悄悄送到齊王手上,讓他省著些花。”
“是。”
李公公不消旁人動手,親自攬下了這個跑腿的活計。
他看得明白,剛剛皇上看似很生氣,實則壓根沒有怪罪齊王的意思。
就連他都沒想到,外出賑災一趟,曆經了生死的齊王殿下,性子竟能發生這麼大的轉變。
這種轉變,對他而言無疑是極好的。
至少,皇上現在對他不似以往那般不聞不問。
紫蘭殿內許久不曾見到皇上一眼的懋嬪在殿中和宮女一塊兒繡著衣裳。
看衣裳的大小、花樣,無疑是一件男子的衣裳。
“皇上駕到——”
“啊?什麼皇上來了,”懋嬪顧不上手指被紮出一個小孔,小孔正冒著血,起身往殿外走去。
“嬪妾拜見陛下,陛下萬安。”
開平帝抬了抬眼,語氣不辨喜怒,道:“起吧。”
說罷,大步走入殿內,“懋嬪,你這是在做衣裳?”
“是,嬪妾在給博兒做衣裳,這孩子出宮開府,身邊沒個知冷熱的,嬪妾在宮中無事,便想著多給他做幾身衣裳。”
“懋嬪,你這是在怪罪朕,將你們母子分離?”
“不,陛下息怒,嬪妾絕無此意,是嬪妾不會說話,嬪妾”懋嬪整個人無措起來,身子微微顫抖。
到底是自己兒子的母親,懋嬪雖不得自己喜歡,開平帝看在兒子的麵上,也願意給她幾分體麵。
語氣放柔和了些許,“行了,存博都到了要娶妻生子的年紀了,你這個做母妃的還這般小心翼翼,坐下說。”
懋嬪心裡百轉千回,她對皇上說的話,隱隱有所猜測,但是,她多年不得寵,若非上天垂憐,讓她生下了博哥兒,她這一生怕是隻會老死宮中。
幸得上天垂憐,她生下了博哥兒,所以,這些年,即使她不受寵,也儘可能讓博哥兒過得好些。
一晃眼,博哥兒都到了要娶妻的時候了,她不敢多言,恭敬地坐在了下首的繡凳上,“是。”
“前不久,博哥兒進宮同朕說起了娶妻一事,朕思來想去,還是打算來問問你的意思。”
開平帝把齊王的想法,以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
“陛下思慮周全,博哥兒那孩子心眼實,嬪妾不求未來的兒媳婦多麼賢良淑德,隻一點,要能照顧好博哥兒的衣食起居。
你們男人都是做大事的,一忙起來就忘了時辰,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媳婦陪著,嬪妾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