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這次出事的地方離西市東街的鼓樓不足百步外。屍\體被人從高處推下,摔了一個七零八落。”
張澤點了點頭,繼續看著卷宗,“先把屍\體送到廖仵\作那兒去。”
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急,他們在明處,凶\手在暗處,一動不如一靜。
若真如他們推測的,那這些人便是罪有應得。
凶\手不該在城裡,無視律法,引發騷動影響其他百姓的正常生活。
城南一處破敗的小院裡,幾個漢子坐在一處,臉上難掩煩躁、擔憂……
其中一人見其餘人遲遲不開口,忍不住了,率先道:“啊,一定是他們回來報複我們了,不然三哥他們怎麼會沒了?!你說,你說啊!”
他似是癲狂了,抓住了就近幾個漢子的衣襟。
為首的一個留著絡腮胡的漢子,瞪了他一眼,厲聲嗬斥道:“狗娃,你慌什麼?!當年的事情是我們一塊兒做下的,現在仇人尋上門,慌有什麼用?!
眼下的當務之急是想想,該怎麼保全我們的性命。”
“大漁哥,我們該怎麼辦啊?當年兄弟們日子實在是過不下去,才跟著你一塊兒上山落了草。
當年,那些人不識時務,兄弟們好說歹說,連敲帶打,他們硬是不肯把糧食給我們。
兄弟幾個年輕氣盛,一怒之下、殺雞儆猴殺了幾個硬茬子。
哪曾想,竟還留下了禍根,時隔這麼多年,我們都金盆洗手了,他們卻找上門了。”
最開始癲狂的那個漢子,目光猩紅地看著大漁哥,“大漁哥,你說該怎麼辦?當年我們聽你的,現在我們還聽你的。”
大漁哥看了一眼眾人,“為今之計,我們若不想死,隻能去衙門投案自首,不然隻怕下一個就輪到我們了,”
有人不讚同道:“投…投案自首?!大漁哥,你頭腦沒發昏吧?”
“是啊,官府怎麼可能庇護我們?常言道八字衙門朝南開,有理無錢莫進來。
我們身上背著人命,要不然,我們這麼多年又何必小心翼翼的,當年的錢都不敢拿出來貼補家用。”
“是啊,大漁哥,你是不是老了,腦子糊塗了,依我看,我們幾人都被離開,要出門,就一起,我就還不信了,他們能把我們這麼多一塊兒弄死了。”
“大漁哥,要不,咱們再找個地方乾回老本行,一直躲在鄉野裡,實在是沒甚趣味不說,還特彆辛苦!”
“這個主意好,我讚同!你們還有誰願意跟我們一塊?”
一下子整個院子便吵鬨起來,說什麼的都有。
大漁哥冷眼旁觀著,等這群昔日的兄弟各自說完自己的看法後,他站起身,目光掃視了眾人一圈。
“看來這些年讓你們跟我一塊改邪歸正回歸鄉野,讓你們不少人都心生了怨氣。
你們有自己的主意,我不阻攔,我不是你們的爹、你們的娘。
但,作為曾經的大哥,我不得不再多說幾句,聽不聽都隨你們。”
大漁哥此言一出,眾人都安靜下來,沒有敢多言。
大漁哥見眾人安靜下來,“當年活不下去,不得不落草為寇,做下了不少惡事,你們心中如何想,我不知。
隻是,我這心裡邊卻是不好受的,故而,等天下太平後,我便提議金盆洗手。
你們這些人願意跟著我金盆洗手,我是很高興的。
然,有一句話說的好,殺\人償\命,欠債還錢。當年既沒有斬草除根,出現了現在這般狀況,我們不麵對,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