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澤看著衙役領進來的幾個漢子,心裡有一個直覺,這幾人和先前被害的幾人是一夥的。
收斂的臉上的神色,一敲驚堂木,“堂下所跪何人?”
幾人一早得知大漁哥不見了蹤影,又察覺有幾個兄弟躲閃的眼神。
聯係昨日發生的爭執,不用多問,就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幾人本還要猶豫,該不該跟大漁哥一塊兒到府衙投案自首。
現在這般,心裡再沒有猶豫,再不去府衙投案自首,他們這條小命立馬就要和大漁哥一般斷送了。
投案自首很大可能同樣會小命不保,但是,總比自家兄弟背後下黑手,讓他們走得不明不白強。
當即,幾人沒有再猶豫,果斷趁其餘人不備,直接往府衙而來。
幾人沒有扭捏,痛快報上了姓名,垂著頭,等著張澤接下來的問話。
“聽聞你們是來投案自首的,不知你們犯了什麼事,本官麵前如實招來。”
“回大人,草民等原是普通農戶,然,二十多年前,前朝皇帝昏庸無道,我等升鬥小民,壓根承受不住前朝官吏的層層盤剝。
日子實在是過不下去了,最後聽從了同村的大哥——大漁哥的法子,上山落草為寇了。
落草後,我等為了生存,不得不時不時下山劫掠一二,以維持生存。
落草那幾年我等先後去了後山村、小林村……等地。
如此這般,我等活了下來。幾年後,天下平定,大漁哥厭倦了在做山匪的日子,想要從良。
我們給黑龍縣縣令胡大人送了不少銀錢,由他出麵,幫我們從新弄了戶籍,至此,我們從新安頓下來。
為了一家的生計,農閒時,我們兄弟會到各處做短工。”
張澤看向幾人,“你們是第一次到府城來做短工?”
“回大人,正是。之前幾年我們都在離黑龍縣城周邊的地方找活計。
今年想著到府城來,是因為想多掙些銀錢,加之一行人一塊兒出行,安全更有保證,不會被人隨便欺負了去。”
“所以,你們今日前來投案自首,是為你們先前做的錯事伏法,還是因為彆的?”
“大人睿智,罪民等的心思,大人想來已然明白了。
最近城中出現的無\頭\屍,死的人都是我們中的兄弟。
殺害他們的人定然和當年我們做的壞事有關,我們意識到這一點兒坐立難安,與其不知他們用什麼法子,讓我們不明不白的死去,不如到衙門投案自首。”
“其中有些人和你們的想法不一致吧?”
幾個漢子神色有一瞬間的變化,沉默片刻,回答道:“……是。”
“昨日死的人是誰?”
“是我們先前的大哥——大漁哥。大漁哥昨日勸我們儘快到府衙投案自首,遲了就來不及,不過一夜的工夫,大漁哥便去了。”
後麵的話不必再說,張澤、林師爺等人都明白了。
“將你們住的地方如實交代。”
“城南白果巷旁邊的草果巷。”
張澤冷笑一聲,“膽子確實不小。”
底下跪著的幾人,臉色蒼白一片,他們知曉即使自己到府衙投案自首,他們恐怕也活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