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和林師爺留在府衙等著你們的好消息,切記不要打草驚蛇。
此事,這麼多年無人提起,其中定有隱情,溪田縣才劃到源柔府不久,先摸清楚情況為第一要務。”
齊斌、陸舟等人都知曉此事的嚴重性,紛紛拱手道:“是,大人,屬下們都記住了。”
“你們先各自去準備一番,午時至府衙彙合。”
“是。”
齊斌等人各自回家,收拾行李,同家中親人交代去向。
“夫君,你這是要去哪兒?”
“夫人,不是為夫不同你說,實在是此事為機密,通判大人交代了我們,事情完成前,不能對其餘人說出去向。
為夫此去,短則半個月,多則一個月,你在家中好好照顧自己。
若是在家中待得煩悶了,隻管去伯父府中小住一陣,和伯母、表妹們聊聊天。”
“好,妾身知曉了,夫君,出門在外,一定要多加小心,切不可莽撞行事。”
吳楚月想著自己先前因為一時疏忽大意,差點命喪黃泉。
眼下齊斌要出遠門,去向不明,讓她心裡放心不下,隻得囑咐了許多話語。
兩人新婚不久,正是濃情蜜意的時候,然,齊斌和吳楚月都不是隻顧兒女情長的人。
即使再牽掛彼此,該做的正事,那是件件不落。
林師爺和張澤目送著齊斌等人走遠,轉身回府衙時,忍不住問道:“大人,你此次不親自去溪田縣是否有彆的打算?”
“師爺越發懂我了。”
張澤給林師爺倒了一杯茶,又給自己添了一杯。
輕抿了一口茶水,“溪田縣的田地畝數與田契上的畝數對不上,這不是一件小事,是一件要命的大事。
若說這其中沒有人在背後攪弄風雲,師爺以為,但憑華世傑能做成?”
“這自然是不能的,華世傑到任溪田縣不過二載,若是個愚笨、不懂變通的,說不定現在還在被縣衙中的小吏耍得團團轉。
盤寧府不比源柔府,它雖比不上金嘉府繁華,其中不少縣,人口稠密,土地肥沃,一等一的種糧食的好地方。
盤寧府每年上繳的各種賦稅比源柔府多上十幾倍不止。
大人未到源柔府前,不少百姓日子實在過不下去,有不少就逃到了盤寧府做了流民。”
“盤寧府的事務,本官沒法越權處置,但是,現在溪田縣歸到了源柔府管轄下,本官自該了解了解當地的情況。”
“水榮,你派人秘密去查一查盤寧府的知府等一眾官員,查得越詳細越好。”
林師爺喝了一口茶水,“大人是覺得他們其中有人便是幕後之人?”
“不,但剛剛師爺你有一句話提醒了本官,華世傑才到任溪田縣不過二載,憑他一個人可翻不出這麼大的浪來。
既如此,要查那便把整個盤寧府的官員都查一查,好讓我們彼此心中有一個底,免得之後耽誤事、得罪人,事還無法解決。”
大周新朝建立不到三十載,其中許多製度沿用了前朝。
這給了一些善於鑽研的人的可乘之機,那些個碩鼠為了自己的利益,對付起普通百姓來,自然是信手拈來。
源柔府與盤寧府等地不同在於,此處,無論前朝還是本朝年年都會遭到北戎人時不時的南下侵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