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七嘴八舌,議論著這對跪在石府外的母子,以及石府的眾位主子的想法時,石府大門緩緩打開了。
眾人停下了議論的聲音,紛紛踮腳、仰頭,恨不得第一個瞧見石府到底派了誰出來,是不是石大夫人親自出來了?
然,很快眾人的眼裡都閃過一絲訝然,來的人並不是他們想象中的石大夫人,甚至不是石府眾位主子中的一人。
隻是,石府的一個管家。
石管家居高臨下看著跪在地上的年輕婦人,“你這婦人到底為何在我石府門前長跪不起,擾我石府的安寧。
若不當著諸位的麵,將此事分辯清楚,休怪老夫將你送到縣衙去,告你個打攪石府之罪。”
年輕婦人對上石管家嚴肅、冷硬的嗬斥,便沒有害怕和退卻。
她對著石管家磕頭道:“石管家,小婦人乃是石師爺養在外頭的娘子。
突聞老爺逝去的噩耗,小婦人哭得肝腸寸斷,本欲隨老爺一同去了,黃泉路上好有一個伴兒。
然,稚子無辜,老爺留下的一絲血脈——回文。
回文乃是老爺之子,小婦人為了他,不得不強打起精神,帶著回文到石府來,以求大夫人能將回文認祖歸宗,以全禮法。”
此時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石管家和年輕婦人身上,自然都認真聽著,再無喧嘩之聲。
張澤耳力過人,聽了婦人的陳情,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跪得筆直的年輕婦人。
“這,這位夫人,你有何信物,能證明你剛才說的話是真的,而非是為了混淆視聽,混淆石家的血脈?”
年輕婦人聽了石管家的話,麵色未變,取下腰間掛著的荷包,取出一塊兒質地溫潤的白玉。
白玉上除了雕刻了祥雲圖案外,還有一個醒目的“運”字。
石師爺名喚石達運,而年輕婦人取出了一枚,以她的身份根本買不起的質地上乘且帶了石師爺名諱中的一字。
此玉佩十有八九就石師爺之物,石管家接過玉佩仔細看了看,臉上嚴肅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皸裂。
“我隻是石府的管家,這塊玉佩到底是否是老爺生前佩戴之物,我不知,還需請府中眾位主子鑒彆。”
話罷,又道:“這位夫人,無論你拿出的這塊玉佩是真是假,還請這位夫人快些起來。
此時,烈日當空,便是鐵人都受不住,何況是稚子呢。”
年輕婦人麵色依舊沒甚變化,“多謝石管家好意,煩請石管家快些將此玉佩給府中主子們鑒彆真假。”
石管家聞言,拱手問道:“還未知曉夫人名諱,不知可否告知小的。”
石管家前後的態度變化,周圍看熱鬨的人都感受到了。
年輕婦人處於風暴中心,自然看得更加明白。
“小婦人名喚月慧。”
石管家語氣裡多了兩分鄭重,“月夫人稍候,小的去去就回。”
月慧沒有再帶人兒子跪在烈日下,反而選了一個陰涼處站著,等著最後的結果。
“夫人,不好了。外頭那年輕婦人自稱是老爺的外室,還帶了一個六七歲的孩子想要認祖歸宗。”
石大夫人聽到孩子,眼底迸發出一道寒芒,語氣森冷:“石管家,你也是在石府做了這麼多年管家的人,怎麼遇上些許小事,就自亂了陣腳。
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的婦人,帶著一個血脈存疑的孩子,這麼點兒小事,就把你給嚇成了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