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這副作態,換了平時,身為男人的衙役們自然要憐惜一番,隻是現在,他們有公務在身,哪裡還顧得上芙蓉。
伍琿直接被兩個衙役,一左一右押著離開了。
“媽媽——媽媽,到底出了什麼事?”
“哎呦,我的小祖宗喲,你輕聲些。”一個半老徐娘的貌美婦人不悅道。
“伍家的廢物,這次怕是惹了大事了,沒了他也好,你日後能接些比他好的公子哥。”
“……是,媽媽。”芙蓉咬著紅唇,想說點兒什麼,最後,什麼也沒說。
伍琿一臉疑惑,對著華世傑問道:“華大人,我是犯了什麼事?”
“大膽,伍琿,你到了公堂,還敢質問本官,誰給你的膽子,嗯?”
伍琿的酒意,被華世傑這麼一嗬斥,醒了大半,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的他,立即跪在了地上。
“大人息怒,草民多喝了幾杯馬尿,神誌不清,得罪了大人,還請大人恕罪。”
“伍琿,土坡村的劉四狀告你強占了他十畝田地,不知可有此事?”
“不,不曾有,是他胡說的,大人明鑒呐,草民沒有做這等缺德之事。”
“是嗎?”華世傑反問道。
“你看看這紙訴狀。”
衙役將一紙訴狀,遞到了伍琿麵前。
伍琿自小不愛讀書,伍老爺在時,曾壓著他讀了幾年書。
然,伍老爺身子骨不大好,家裡的產業,又需要他打理,壓根顧不上伍琿這個兒子的教養問題。
伍夫人是個疼兒子的,伍琿一向她哭訴,伍夫人就心軟了。
如此一來,伍琿雖日日去學堂,實則什麼都沒有學會。
又過了幾年,伍老爺去了,伍琿就更無人管束。
和溪田縣裡幾個紈絝子弟,日日縱情聲色,壓根不管家裡的產業。
伍夫人一個婦道人家,更是不懂家裡的生意。
自伍老爺去後,她就後悔了,然而,兒子大了,她壓根管不住。
不過幾年的工夫,就把伍老爺辛苦了大半輩子的生意,敗了一個七七八八。
伍家比不上王家、姚家等家族,能掙下這麼大一份產業,全是靠著伍老爺年輕時敢想、敢拚、敢闖。
然而子孫不肖,眼看著伍家就要敗在伍琿手裡了。
伍琿看著訴狀上密密麻麻的字跡,就覺得頭暈眼花。
訴狀上的字,他都認不全。
“大…大人,草民看不懂訴狀上所說。”
華世傑輕蔑地看向伍琿,“伍琿,據本官所知,伍老爺還在世時,曾把你送入了學堂。
這份訴狀上的內容,你讀了那麼多年的書,怎麼會看不懂?”
“大人……大人,草民年幼不懂事,並不喜讀書,故而,故而看不懂訴狀上的內容。”
華世傑下意識想喊石師爺念,剛一開口,意識到石師爺已經死了。
“罷了,石,你,將訴狀上的內容,念給伍琿聽。”
無奈,隻能指了指旁邊的文書。
文書突然被委以重任,忙清了清嗓子,打開訴狀,朗聲念道:“具狀人劉四,年四十有二,係土坡村人氏,世代務農為生,安分守己,素無過犯。
被控告人伍琿,乃溪田縣人士,平素橫行鄉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