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得一表人才?”
下人摸不準老爺的意思,結結巴巴道:“…是,小的從未見過長得比這位王公子還要俊俏的郎君。”
“去把人請進來,老夫要親自見一見。”
下人如蒙大赦,“是,老爺。”
顧管事看著一反常態的老爺,斟酌著開口:“老爺,要不要小的先去會會那位王掌櫃?”
“不必,你先下去吧。”
“是。”
下人領著姚萬年和張澤進來,張澤還未踏進屋內,姚天羽就注意到了他。
這般容貌,和自家寶貝閨女口中說的,對上了七七八八,閨女看上的人該不會就是他吧?
姚萬年頗有些小心道:“見過姚老爺。”
姚天羽抬了抬手,“村長客氣了,咱們祖上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這位公子是?”
“在下王瑾,見過姚老爺。”
姚天羽不辨喜怒的聲音響起,“王瑾,你就是到甜水村收糧食王掌櫃?”
姚萬年聽出了姚天羽在和張澤說話時,不同於自己的態度,總覺得有些奇怪。
這兩人不是頭一次見嘛,他怎麼好像從裡麵聽出了幾分火氣?
“正是。在下從姚村長處得知姚老爺的莊子盛產糧食,就起了心思想登門拜訪姚老爺,看能不能談成這筆生意。”
“王掌櫃年紀輕輕,老夫平生頭一次見到這般年輕的掌櫃,隻是不知生意上的事,王掌櫃可做的了主?”
張澤麵色不變,嘴角始終帶著得體的笑容,“正所謂,沒有金剛鑽,彆讓瓷器活的道理,在下懂。
不瞞姚老爺,在下家中有些許產業,現在家父都交給了在下手上,在下做的決定,自然是能成的。”
張澤停頓片刻,端起桌上的茶盞,茶蓋輕輕撥弄了幾下茶葉。
張澤喝了一個口茶水,接著道:“前幾日路過蘭溪鎮,在下不才,和馬老爺子談了一筆糧食生意。
在下會來溪田縣,還多虧了馬老爺子的提點。”
姚天羽端著茶盞的手一頓,很快被他遮掩過去。
“王掌櫃好本事,竟能見到馬老爺子,還和老爺子談成了一筆生意,果然真是英雄出少年呐。”
姚天羽作為現任姚家的家主,自是知曉馬老爺子的。
馬老爺子致仕後,一般人可見不著他,或者說得更直白點兒,馬老爺子不願意見。
“僥幸而已,恰巧碰上了馬博兄,有他引薦,這才得見了馬老爺子。”
姚天羽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問道:“聽聞馬掌櫃來了溪田縣不知這個消息是真是假?”
“是真的,在下和馬兄一道來的,隻是馬兄忙著查賬,一時顧不上我這邊。”
姚天羽不由嘀咕,“閨女的眼光真是好啊,看上了這麼一個有手段的年輕人。
隻是,此人野心勃勃,並不適合閨女,若是二人成親,隻怕閨女會受委屈。
此子不能給他好臉色,萬萬不能讓他再和閨女見麵。”
這麼想著,姚天羽冷冷一笑,“王掌櫃好手段,將馬掌櫃和馬老爺子玩弄於股掌之間,這般左右逢源,老夫不及多矣。
王掌櫃這樣的人,老夫不敢多往來,請恕老夫不多留了,二位請。”
姚天羽直接端起茶盞,撂下幾句狠話。
姚萬年壓根沒想到姚天羽會是這般反應,整個人都有些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