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聽說當初周小倩被王青書三人關在了南街的小院裡足足一個多月,也不知是真是假?”
“是真的,我家就住在旁邊,那陣子日日都能聽到女子的慘叫聲,現在想想應該就是周小倩的慘叫聲。”
“嘶,這三人真是太狠了。”
“噓,先彆說了,聽聽張通判怎麼說。張通判竟然能查到周小倩父女的死,定然會還周氏父女一個公道。”
王青書、李季林、劉福三人壓根就聽不到衙門外百姓們七嘴八舌的聲音。
他們在聽到廖仵作的話後,整個人都僵住了。
腦中隻有一個念頭,“他們完了,徹底完了。”
李季林、劉福兩人緊了緊衣袖裡的拳頭,劉福率先道:“周氏父女一事,是他們有錯在先,我們行事卻有不妥當的地方,但是,我們罪不至死。”
王青書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此時,直接怒道:
“那二人不過是流氓,他們到溪田縣討生活,卻不懂小心謹慎,開罪我們,這一切都是他們咎由自取!”
李季林狠狠地閉了閉眼,恨不得壓根不認識王青書。
他和劉福儘可能把事情往小了說,往旁人身上推,偏偏王青書是個傻子,一個勁兒想要讓他們一起死。
“大人,此事是我們行事不妥當,縱容仆從失手打殺了周氏父女,是我們的不是。
打殺了周氏父女的那幾個仆從,任由大人處置,我們絕無二話。”
張澤冷笑一聲,“來人,將那幾個仆從帶上來。”
幾個仆從被衙役押到了堂上,李季林、劉福心裡又是一個咯噔。
當日,靠著家中的權勢,早就和華世傑打好了關係,自然是讓幾個仆從背了鍋。
誰曾想,早就打發了的幾個仆從,竟都被張通判找到了。
幾個仆從跪在地上,眼睛不敢往王青書三人那邊看。
“趙飛,劉鋒,本官且問你們,周川、周小倩父女是不是你們殺的?”
趙飛、劉鋒閉了閉眼,“回大人,是我們殺的,他們不識抬舉,得罪了公子,我們豈能放過他們。”
“草菅人命,論律當斬,你們竟能活得好好的,王家、李家好大的本事。”
王青書、李季林齊齊垂下了頭,劉福此時特彆後悔,當初就該讓這兩人替他們償命,此事就徹底了結了,不該心軟。
隻是,事已至此,他們隻能丟車保帥了。
劉福率先低頭,“我等知錯,請大人處置。”
李季林拉著王青書一起低頭認錯。
衙門外的百姓見此事發展成現在這樣,有些擔憂張通判會不會就這樣放過他們。
張澤臉上不見怒氣,看向了跪著的趙飛、劉鋒二人。
“殺人償命,亙古不變。你們既然是打殺了周氏父女的凶手,若你們無異議的話,現在即刻簽字畫押,立即押入大牢,秋後問斬。”
張澤的語氣不緊不慢,每一個字猶如一把把尖刀,紮在了兩人心上。
趙飛全身都開始顫抖,他會替公子認罪,是因為公子曾許諾他,不會讓他有事,頂多去牢中待一陣子。
可現在卻不是這麼一回事,他聽得出來,上首坐著的張通判不會輕輕揭過此事,他是要為周氏父女討回公道的。
趙飛怕了,他還這麼年輕,才剛娶了媳婦,怎麼能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