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書、李季林、劉福三人被關入大牢,徹底讓溪田縣的百姓相信張澤是真有決心要重審華世傑上任後判的冤假錯案。
這個消息就像一陣風,轉眼就傳遍了整個溪田縣。
“莫大娘,大根哥的事,你要不要去縣衙擊鼓鳴冤?”
“不,不去,衙門是一個吃人的地方,大根就是去了衙門就再也沒有回來了。”
想到這裡,莫大娘的眼睛再一次泛紅,隻是這些年,她哭得太多了,眼淚早就哭乾了。
即使她再怎麼難過,眼睛裡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小五子見看著自己長大的莫大娘這麼難受,忙上前將莫大娘扶了起來。
“莫大娘,你聽我說。溪田縣來了一位張通判,他可厲害了,隻要有人做了錯事,無論瞞得有多好,他都能知曉。
今兒個,他當堂審問了王家、李家還有劉家的公子。
往日裡,王家、李家的公子哪裡是我們能招惹得起的。
官府裡的人更是向著他們,他們做了什麼惡事,都有家族給兜著。
這次不一樣,我親眼瞧見的,張通判不僅把他們做的惡事,一件件都查了出來,還把他們的功名革除了,下了大牢。”
莫大娘有些不太敢相信,這些年,她就憑著一口氣撐著,“……真,真的?”
莫大娘枯瘦的手緊緊地抓著小五子的手,小五子吃痛,並沒有掙紮。
隻重重地點了點頭,“真的,莫大娘,我親眼瞧見,親耳聽見的。
要不是這樣,明日我和你一塊兒去縣衙,也許,張通判能幫大根翻案,大根就能回家了。”
莫大娘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好,好,好!小五子,你明兒個帶我去一趟縣衙。”
小五子看莫大娘還沉浸在悲傷裡,他是個嘴笨的,不會安慰人,隻能回家,“大娘,你先歇著,明日一早,我來喚你。”
這一夜,莫大娘睜著眼,看著房頂,遲遲未能睡著。
“大根,我可憐的兒啊,你現在過得怎麼樣?
那個張通判真能為你翻案嗎?娘不知道,但是,娘沒有彆的法子了,娘,真的太想見你一麵了。”
院子裡的公雞打著鳴,天邊泛起魚肚白,莫大娘用木梳把自己半白的銀發梳理整齊,挽了一個婦人發髻。
這些年,家中隻剩下了她一個人,日子過得十分清貧。
衣櫃裡隻有幾身換洗的衣裳,仔細看能看到每一件衣裳上都打了不少的補丁。
莫大娘挑了一件補丁最少的衣裳換上,她連早飯都顧不上吃,打開了門,就站在門外,翹首以盼。
小五子是一個守信的人,他用了早飯,就往莫大娘家裡跑。
小五子擦了擦嘴角,有些不好意思道:“莫大娘,讓你久等了。”
莫大娘擺了擺手,“不,沒等多久,我也是剛出來,怕你忘了,這不,正想去尋你。”
“那咱們走吧。”
小五子在前麵領路,莫大娘許久不曾到縣城裡最繁華的地段了。
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聽著兩旁的叫賣聲,莫大娘又想起了兒子大根還在的日子。
小五子怕莫大娘無聊,一路上都在和莫大娘閒聊。
突然沒聽到莫大娘的回應,轉頭一看,就見莫大娘被自己甩在了後麵,站著一動不動。
忙往莫大娘那裡跑去,“莫大娘,你在想什麼?再走半刻鐘就到縣衙了。”
“嗯?好。”
莫大娘從自己的回憶中清醒過來,繼續跟著小五子往縣衙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