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澤看向惶惶不安的陳晨,“陳晨,你先坐下,喝口茶水緩一緩。”
張澤一聲令下,即刻有護衛端了茶水上來,“鳴洲先生,您也喝口茶水緩一緩。”
陳晨雖然還是很急,很不安,但是受到張澤和林鶴洲的感染,端起了桌上的茶盞。
一口冷茶下肚,驚了他一下,“這,這茶怎麼是冷的,大人息怒底下人做事疏忽,怠慢了大人。”
“此茶是本官命人煮來的,眼下天熱,喝一口冷茶,能夠讓人冷靜下來。”
林鶴洲品了一口,隻覺口齒生津,清涼舒適,一掃體內的燥熱。
“子潤,這茶不錯,老夫從未喝過這般有滋味的茶。”
喝了一盞茶,陳晨整個人緩和了些許。
看著有說有笑,討論著冷茶的張澤和林鶴洲。
陳晨驚覺自己失禮了,“還未問過老先生尊名,小子失禮了。”
林鶴洲擺了擺手,“老夫林鶴洲,在溪田縣與子潤結識,在源柔府學為自己謀了一個夫子的名頭,當不得陳大人這般客氣。”
“林,林老,小子當真是失禮了,小子對林老之名早有耳聞,不曾想竟能見到本尊,真是”陳晨突然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看著陳晨這般,張澤看向了林鶴洲,“鳴洲先生的名頭真是響亮,如此,我更放心將府學的學子們交到先生手裡。”
林鶴洲被打趣,立馬吹胡子瞪眼起來,“去,又打趣我這個老頭子,彆想著說幾句好話,就把答應老夫的五壇山月白給賴了。”
林鶴洲此話一出,廳中三人皆神色緩和許多。
“陳晨,你且詳細說說東水縣境內河水、湖泊、山塘等還有哪些是有水的,哪些已經乾涸了。”
陳晨聞言不敢隱瞞,把這幾日衙役們傳回來的消息,詳細說給張澤聽。
“稟大人,東水縣有大河五條,分彆分布在馬頭村、小溪村……等地。
眼下隻剩下小溪村附近的一條河水還未乾涸,隻是情況並不容樂觀,河水隻剩下了三分之一。最多還能灌溉十日,就會徹底乾涸。
另外,東水縣境內的山塘並不多,基本全都被百姓們挑了水澆灌莊稼。
眼下隻剩下了各個村子裡的井水,有十多個村子的井水,就連人喝的水都快沒了,壓根無力再澆灌莊稼。”
說到這裡,陳晨又忍不住重重歎息一聲。
張澤輕歎一聲,“看來還是水太少了。”
說話的工夫,水榮等人帶著風塵仆仆而來的董潤安和許茂林。
“下官董潤安許茂林見過通判大人。”
張澤指了指一旁空著的座位,“你們來得正好,先喝口茶緩一緩。”
許茂林有些欲言又止,“大人”
張澤再次開口,“先喝茶。”
“陳晨,你繼續說。”
陳晨見此,繼續剛才的話題,“……田地裡的莊稼沒了河水的澆灌,已有了枯萎的征兆,下官卻無能為力,下官無能,請大人責罰。”
“董潤安、許茂林,你們二人也說說山平、華沂的情況。”
董潤安沒滋沒味地喝了一口茶,驟然聽到張澤點名,立馬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