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澤臉上露出一個舒心的笑容,“總算是下雨了,這一場雨落下,田地裡的莊稼能救下大半!”
林鶴洲激動地從外麵進來,顧不上雨水微微打濕的衣襟。
張澤見林鶴洲這般激動,忍不住提醒一句,“鳴洲先生,你慢些,身上的衣裳都打濕了。”
對一旁的聶成吩咐道:“去給鳴洲先生熬一碗薑湯,再去取一身乾爽的衣裳來。”
“你真是,這點兒雨怕什麼。”
張澤沒有理會林鶴洲,自顧自端起一盞茶,看著屋外淅淅瀝瀝的雨點。
待林鶴洲收拾妥當,張澤對林鶴洲道:“這場雨下得及時,不過我們也要有所防備。”
林鶴洲不明所以,“防備?”
“嗯,今年的氣候著實有些不同尋常,年初一場冰雹,砸壞了不少的莊稼幼苗。
此災牽連甚廣,若非源柔府眾人有先見之明,源柔府恐怕也在受災之列。”
“哦,你的意思是,害怕這雨下得太久,演變成洪澇?”
張澤目光悠遠,身為一府通判,係著“凡事得多想想,我不是一個人,容不得失誤。”
為官者身上扛著的擔子不輕,林鶴洲不喜官場的爾虞我詐,故而,他選擇不入仕途。
“你看的通透,源柔府在你治下,是這些百姓之福。”
“咳咳,鳴洲先生,你就彆打趣我了,您快幫我想想,該做些什麼?”
“嗯……容我想想。”
林鶴洲不是一個沒有學識之人,他博覽群書,這些年又四處遊曆,見識不凡。
“提醒百姓們時刻注意天氣的變化,若這雨一下幾日,那麼就需要疏通河道,加固堤壩。”
林鶴洲問道:“東水三縣的堤壩情況如何?”
“去歲末,曾讓縣令們呈上來過一份,說是堤壩無虞。
我原本還想著今年末,新興修一些水渠、堤壩。”
林鶴洲點了點頭,道:“現在派人去查看堤壩的情況,做到心中有數。”
張澤對於林鶴洲的提議很認同,喚來聶成,即刻派人前去查看。
東水、山平、華沂三縣自來是產糧大縣,因此,每個縣都有四五處大的堤壩。
有的是人工挖掘出來的,有的是天然形成的大型湖泊。
百姓們還沉浸在下雨了,莊稼有救了的喜悅中。
衙役們卻披上了蓑衣,前往各處堤壩查看情況。
陳晨接到張澤的公文,看罷上麵的內容,神色一變。
“師爺,你親自陪他們到縣中各處堤壩查看一遍。”
“是。”
師爺不敢耽擱,通判大人派來的人,就是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違逆。
君不見,不遵通判大人的人,墳頭草都有三丈高了。
聶成跟隨師爺,小心地走在堤壩周圍,按照張澤的吩咐,仔細查看。
堤壩現在的水位,還屬於正常範疇。
這雨已經下了三日了,今日的雨雖然比前兩日小些,但是還在下。
大人的擔憂,不是杞人憂天。
聶成帶著人仔細探查了一遍,“這一處堤壩沒有問題,師爺,離此處堤壩最近的村子在哪兒?”
“大人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