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澤麵上一臉誠惶誠恐,像是受驚的小鹿,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張老弟,此處隻有我們二人,你不說,我不說,不會有第三個人知曉。”
“陛下確實是真龍天子,但是,陛下老了,我們總要為自己多考慮考慮,你說是不是?”
“就算不是為了自己,為了家人,我們也應該好好考慮考慮此事。”
張澤似是回過神來,語氣冷淡道:“孫大人,不必多說了,小弟愚鈍,隻願跟在陛下身後,陛下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真沒有一點兒商量的餘地?”孫寧不死心,問道。
“今日之事,我就當什麼都沒聽到,孫大人還請莫要再提此事。我有些累了,孫大人請回吧。”
張澤竟然連麵子上的工夫都不願意做了,直接開口讓孫寧離開。
孫寧來之前雖然有些猜測,張澤的行事作風,不像是投靠了任何一方。
畢竟自他到源柔府開始,做的一樁樁事,並沒有半點顧及。
卻原來,張澤是堅定的保皇黨。
事情真是有些棘手,五皇子送來密信,讓他務必說動張澤,讓他歸入五皇子陣營。
剛才自己還沒說五皇子的一句好話,就被張澤識破了,導致後麵的話都說不下去。
不行,不能就這樣放棄了,得再想想辦法。
孫寧來的快,去得也快,藍臻一臉好奇地走了進來,問道:“子潤,孫寧那家夥邀請你到河口縣開,到底有什麼事?”
張澤語氣恢複了往日的模樣,“無事,等今日看完了千燈節我們就回源柔府。”
藍臻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不對,一定是有什麼事。算了,你不願意說就算了。”
“我想一個人靜靜,對了,吩咐人,不要再把雲家人放進來。”
“好。”
提起這事,藍臻眼底閃過一絲暗芒。
張澤沒想到孫寧竟然是打著這樣的算盤,他會是誰的人呢?
大皇子?不可能,自己坑了大皇子好幾次,大皇子恨自己恨得入骨,又怎麼會派人迎攬自己。
應該是派人監視自己的一舉一動才對,莫未林不就是其中一員嗎?
三皇子?此人更加不可能,若他動了這個念頭,大皇子肯定會第一時間知曉。
不是他們二人,難道是五皇子,又或者是皇上的試探?
皇上的身體大不如前一事,他已經知曉,若是皇上真有了想要立儲的想法,應該會直接宣布,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思來想去,張澤覺得孫寧的主子很有可能是五皇子、六皇子其中一人。
為何這麼篤定?自然是因為是其他人的可能性太小了。
至於齊王,他沒必要這麼做。
張澤心下疑惑,“隻是,這一把火怎麼會燒到了自己身上?
難道是因為皇上給我升了官,又或者是因為先前自己奉命去利溪縣賑災一事?”
整整一個早上,張澤都沒有出來。
金陽和藍臻有些擔心,但是,也不敢這個時候去打攪張澤。
好在,午飯剛送來不久,張澤麵色如常地打開了門。
“子潤,你沒事了?”
“嗯,想清楚了一些事,現在已經無礙了,今日午飯都有些什麼菜肴?”
見張澤恢複如常,金陽、藍臻齊齊鬆了一口氣。
另外一邊,孫寧正在讓田亮給自己想一個好法子,怎麼說動張澤。
田亮語氣沮喪道:“大人,此事恐怕得徐徐圖之,端看張大人今日的態度,此事難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