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快步走進內堂,稟報道:“大人,有一姓平的商人在衙門外求見。”
“把平商人請到前堂去。”
張澤整了整衣裳上的褶皺,大步走到前堂,金陽緊隨其後。
“草民平譽見過張大人。”
張澤微微頷首,問道:“平譽,你此來是有何事?”
平譽跪在地上,頭重重地磕著,“素聞張大人斷案如神,還請大人幫草民找到草民丟失的貨物。”
張澤眉頭輕鎖,“你先起來,仔細說說情況。”
“草民的商隊剛從金嘉府采買了一批貴重的玉石,準備運回京中。
不想剛入了源柔府歇腳的工夫,草民手裡的貨物就被偷梁換柱,隻給草民留下了一堆不值錢的石頭。”
張澤的手指下意識地叩擊著桌麵,“偷梁換柱……你們昨日入住的是哪家客棧?”
平譽脫口而出,“是清源客棧。”
“你們這一個商隊有多少人,又采買了多少的玉石,從金嘉府到源柔府這一段時間內,經過了哪些地方。”
平譽微微有些驚訝,沒想到張澤會問的這麼細。
“回大人,我們的商隊一共有六十八人,這次一共從金嘉府采買了十車玉石。”
“至於從金嘉府出城後,至源柔府在哪些地方落了腳,容我想想。”
張澤對一旁的金陽會意,金陽走到一旁的格案上,取了一份輿圖、一份筆墨遞給平譽。
“平譽,你將你們經過的地方在輿圖上圈畫出來,越詳細越好。”
“是。”
張澤坐在上首,平譽按照自己的記憶在輿圖上寫寫畫畫。
一盞茶的工夫後,平譽雙手將勾畫好的輿圖呈給張澤。
張澤仔細看了看勾畫的輿圖,輕輕點了點頭,“你們選的這一條路是最太平、最好走的路。”
心裡思忖著,麵前的平譽應該是常年跑商的人。
張澤問道:“你們此行的目的有和其他人說嗎?”
“草民是做買賣的,不是頭一次到金嘉府采買玉石,有些友人是知曉此事的。”
張澤暗忖道:“行蹤沒有隱瞞,那麼能下手的人一下子就變多了。”
“從金嘉府到源柔府期間,有沒有察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又或者有人在背後跟著?”
平譽想了想,搖頭道:“沒有,一切如常。”
從平譽嘴裡問不出什麼有用的線索,張澤站起身來。
“平譽,現在隨本官去清源客棧,本官親自瞧瞧那堆偷梁換柱的石頭。”
金陽點了二十多個衙役跟隨張澤前往清源客棧。
張澤剛下了馬車,幾個衙役就將清源客棧圍住。
周圍的百姓們見衙役們這般行事,紛紛小聲嘀咕著。
“這是怎麼了,沒聽說清源客棧有什麼事啊?”
“噓,聽聞是暫住在清源客棧的一個商人丟了一大批玉石。”
“啥?這怎麼可能,府城裡還有這等膽大包天的小賊?!”
“怕什麼,有張大人在,定能把這小賊捉拿歸案。”
百姓們的議論聲,張澤此時沒有工夫關注。
平譽指著屋裡十幾口大箱子,“大人,這些原先就是放玉石的木箱子。”
隨即,他親自打開其中一口箱子,裡麵赫然是一些灰撲撲的石塊。
張澤的視線掃過整間屋子,沒有發現任何不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