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陽看著醉倒的陳榕,撇了撇嘴,“先把他安置到客棧。”
金陽將一封信遞給護衛,“立即將這封信送到公子手上。”
“是。”
白水鎮離田家坳有些距離,上一次金陽派人送去的信,一天後,才送到了張澤手裡。
張澤看著金陽寫的信,看了一會,放下信,思忖片刻,來到書桌旁,提筆寫下一封信。
白水鎮陸家仗勢欺人、魚肉鄉裡,他既然已經知曉,且金陽他們掌握了陸家作惡的證據。
遠的不說,單是金陽他們親眼瞧見一個妙齡少女慘死,就讓張澤忍不住想要為那個可憐的女子討一個公道。
隻是,到底不是自己的管轄地,即使要處置陸家人,也需要和盤寧府的黃知府知會一聲。
“將這封信送到黃知府手上。”
“是。”
一個護衛極快地走了進來,“公子,金陽又派人送了一封信來。”
張澤拆開信,一目十行看完信上的內容,嘴角揚起一個狠厲的弧度。
“陸家真是該死,還有那個什麼蔡知縣同樣不是什麼好鳥。”
若沒有蔡知縣庇護,陸家的膽子也不會這麼大。
隻是,張澤依舊有些不明白,陸家人怎麼會盯上田家坳的糧食。
單憑田家的幾個內賊,他們沒有那麼大的膽子。
突然,金陽信裡的一句話引起了張澤的注意。
“陸家內鬥很嚴重”,內鬥嚴重,想要成為最後的贏家,手裡的籌碼必須要多。
陸三管理著陸家在白水鎮的賭坊——開源賭坊。
他想要和其他幾個兄弟爭鬥,光把開源賭坊經營得當還有些不夠看。
為了能早日成為陸家新一任的話事人,就得有人聽他的。
金銀可以邀買人心,尤其是在陸家這樣的商賈之家。
張澤推敲一番後,覺得自己的猜測應有五六分。
李大魁,不,現在應該叫陳榕,他們沒有在第一時間出手從田家坳盜來的一千石糧食,可能也是怕被官府追查。
畢竟田家坳的這些糧食原本就是要上交官府的糧食,他們半路橫插一杠子,收買了田家坳的幾個小子,官府追查下來。
他們的身份可能瞞不住,最好的辦法就是先避一避風頭,再根據情況來定。
田家坳這邊因為西平縣衙的衙役沒有放田三喜進縣衙。
逼得田三喜不得不連夜兼程趕往府衙,這一來一回耽誤了不少的時間。
田家坳這邊遲遲沒有動靜,更沒有官府的人找上門,陳榕他們估摸著此事已過去,田家坳的人隻能自認倒黴。
當然還有一個可能是,陸三急需銀錢,所以吩咐陳榕找買家出手。
無論是哪一個原因,眼下都是張澤的猜測,一切都需要找證據。
從田家坳到盤寧府城,日夜兼程也需要五、六日,時間不等人,需要金陽先穩住陳榕。
思及此,張澤立馬寫了一封信,“將此信親手送到金陽手裡。”
金陽自小跟在張澤身邊,對於張澤的行事、性子多有了解。
因此,他在陳榕提出要賣一千石糧食時,並沒有拒絕。
陸家所做的惡事罄竹難書,當務之急是穩住陳榕。
隻要陳榕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待著,他相信要不了幾日陸家就會得到它該得的懲罰。
日曬三竿,陳榕艱難地睜開了眼睛,刺目的陽光,讓陳榕有些不適。
“我這是在哪兒?”
陳榕緩了一會兒,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