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掌櫃一踏出房門立馬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和方才在屋裡簡直判若兩人。
夥計有樣學樣,同樣揚起了笑容。
王端聽到由遠及近的腳步聲,轉過身來,對上了一雙含笑的眼眸。
王端朝著黃掌櫃拱手作揖道:“在下王端,見過黃掌櫃。”
黃掌櫃笑得一臉溫和,又帶上了兩分歉意,“王公子客氣了,小店粗陋,怠慢了王公子,還請公子海涵。”
“聽夥計說,王公子有一樁買賣想要和小店做?”
王端笑著點頭,“是,黃掌櫃,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黃掌櫃眼底的笑意加深,“有意思,眼前的年輕人有幾分意思,夥計說的不錯。
端看此人的行事,確實有幾分底氣,應該不是空穴來風。
罷了,等會兒再借機,探一探此人的底細,再談其他。”
黃掌櫃心裡如何想,臉上半點兒都不會表露出來。
王端麵上端著,心裡其實有些不安,心砰砰地跳個不停。
黃掌櫃笑著對王端道:“自無不可,王公子,請隨黃某來。”
兩人來到後院,一個安靜的屋子裡,兩人坐定。
王端目光直視黃掌櫃,開門見山道:“黃掌櫃,我需要不少的漆料,還請黃掌櫃給我一個實價。”
“王公子,您要是誠心要,且要的多,黃某定然會給王公子一個公道的價錢。
尋常的生漆要價450文一斤,紅漆550文一斤,至於像安康生漆這等佳品,要價一錢六分,不知王公子要哪些?”
黃掌櫃信手拈來,將鋪子裡各種漆料的價格像報菜名一般,報了出去。
王端聽到這個價錢,眼皮都沒抬一下,心裡嘀咕:“這個價錢倒還算是一個公道的價錢,隻是,李兄要的多,這個價格就有些貴了。”
“黃掌櫃,您報的這些價錢有些貴了。尋常的生漆,竟要450文一斤,離這兒不遠的雲記漆料鋪子,隻要420文就能買一斤。”
黃掌櫃聞言絲毫不慌,嗤笑一聲,“嗤——雲記的漆料品質比不上我黃記,想來王公子應當也是知曉這一點的吧。
雲記的生漆雖隻要420文一斤,但是,他家的生漆品質不行,用不了幾年,就得重新上漆,這一來一回,折進去的銀錢更多。
我黃記的生漆則不一樣,即使是最尋常的生漆,塗在器具上,至少能十年不用再上新漆。
安康生漆這等上乘的生漆,塗在器具上,更是能千百年不褪色。
這些都是雲記漆料鋪子裡的漆料做不到的,王公子可要仔細思量。”
說起自己鋪子裡的漆料品質,黃掌櫃絲毫不慌。
王端沉默片刻,“黃記的漆料確實不錯,隻是,我需要的漆料很多,這個價格確實是貴了些。
若是黃掌櫃能再讓兩分利,在下就不必四處貨比三家了。”
黃掌櫃端起茶盞,輕抿一口茶水,借著喝茶的動作,不著痕跡地覷了一眼王端的神色。
黃掌櫃慢條斯理,語氣軟和兩分,“黃記的漆料,在京城都是排的上名號的,這一點,王公子定然清楚。
王公子的請求,黃某還需要仔細思量思量,三日後,再給王公子一個確切的答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