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魯臉上笑容不減,“恩赫族長,你彆急,聽我慢慢說。”
“今年雪災,我們族人養的羊都被凍死了,凍死的羊不好賣。”
恩赫雖然是疑問句,但語氣裡滿是肯定,“你有賣凍死的羊的門路?”
“是。”
“部落裡養的羊都凍死了,我身為族長不能置之不理。
長生天保佑,我們部落裡的小夥子塞圖爾打聽到了一個好消息。
安定縣新設了一個互市,無論什麼東西都能在互市上賣。
我抱著試試看的心思,帶了些凍死的羊去安定縣的互市賣。
我運氣不錯,結識了一位厲害的大哥,他常年販羊,把我們部落裡凍死的羊都買下了。”
恩赫不可置信,質問道:“這,你們的膽子怎麼這麼大?我們北戎人與大周人向來是世仇,一見麵必打。
安定縣的大周人又不是瞎子會認不出你們是北戎人?”
塞圖爾聞言,不等朝魯說話就站了起來,“恩赫族長,為了把凍死的羊賣出去,自然要用些法子。
我們的麵容確實和大周人不太一樣,但是,可以改頭換麵,換成大周人的穿衣打扮。
我們去了安定縣好幾次,從來沒有人懷疑我們是北戎人。”
恩赫不是蠢人,經塞圖爾這麼一解釋立馬明白了。
“你,好小子,夠機敏,你們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老頭子我上了年紀,是不敢去安定縣闖一闖了。”
恩赫以退為進,朝魯臉上重新露出笑容,“恩赫族長,你們不願意去安定縣冒險不要緊,把這事交給我們去做。”
恩赫問道:“你要做中人?”
“是。同為北戎人,我們兩個部落世代為鄰,偶有小摩擦也不影響兩個部落的友好。”
“你既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我也不能再藏著掖著。
我們部落的牛羊也凍死了大半,這些日子我沒少為這事發愁。
隻要你給出的價格合適,這筆買賣,我願意和你做。”
“恩赫族長果然是個爽快人。活羊的價格是十三到十五文之間,凍死的羊,我願意給到10文一斤的價格。”
恩赫知曉行情,朝魯方才所說句句屬實,“10文一斤?這個價格不算低,這個價格,安定縣的互市有人願意買?”
他找了不少的老主顧,凍死的羊,他們最多隻能給到8文一斤,這還是看著他們多年有生意往來的份上。
朝魯一開口就是10文一斤,若是沒有旁的打算,這個價格,他心裡是一百個願意賣的。
朝魯見恩赫臉上的神色變來變去,想著差不多了,該給恩赫吃一個定心丸。
於是,朝魯不緊不慢道:“此事您不用擔心,我既然敢喊出十文一斤的價格,自然是和我相熟的大哥商量好了的。
我的那位大哥本事大得很,一次能吃下幾百頭羊。
給銀子相當的痛快,每次都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這樣您要是還不放心,我們可以立下字據,若我說的有半句假話,任您處置。”
“好啊,你這小夥子不錯,是個勇武之人,黑莫部落由你帶領,肯定會蒸蒸日上。”
“承您吉言。”
恩赫心裡有了主意,不再遲疑,笑著捋了捋胡須,道:“這筆買賣,我應下了,不知什麼時候開始?”
“我們先立下字據,我們先從黑山部落拉三百頭羊。另外,我先付給黑山部落一部分的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