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簡順著梁平給的台階,笑眯眯接話,“梁大人折煞本王了,梁大人身在其位,需要考慮得更多,本王都明白的。”
兩人一來一回,開平帝看得滿意,梁平不動聲色地瞥了開平帝一眼,忐忑的心放鬆下來。
“此事朕就交給你們去辦,齊王協助梁愛卿實行,若遇上無法解決的事你們二人商議。”
梁平與李簡異口同聲道:“是。”
正事說完,李簡沒有久留,“父皇,兒子隨梁大人一同出宮。”
“去吧。”
李簡一大早就入宮的事並沒有瞞過大皇子、三皇子安插在宮裡的眼線。
大皇子想了想,“什麼?小七突然進宮是為了什麼?……難道是向父皇哭窮去了?”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齊王殿下的任務是安置無家可歸的百姓。
修繕房屋安置無家可歸的百姓,這需要不少的銀錢啊。
戶部尚書梁大人是一個多一毛不拔的人,殿下最是清楚。”
“嗯,莫說是他了,就是本殿去問梁平那老家夥要銀子,他要是一臉老大不願意,簡直就像是鐵公雞一毛不拔。
本殿記得昨日下午小七去了戶部,這麼一想,就說的通了。
小七昨日在梁平那裡碰了壁,轉頭就進宮向父皇哭訴此事了。嗤,我看這一回小七還能怎麼贏過本殿!”
“殿下,戶部尚書梁大人被皇上急召入宮,齊王當時也在殿內,一個時辰後,齊王殿下和梁大人一同出了宮。”
先入為主,大皇子此時沒有再仔細琢磨梁平突然被召進宮,又同李簡一塊出宮的原因,淡淡吩咐道:“繼續盯著。”
三皇子昨日設宴,宴請了京中的富商、皇商,然而隻籌集到五萬兩銀子。
五萬兩銀子用來給無家可歸的百姓們施粥,壓根不夠用啊。
他說破了嘴皮子,然而那些個商人一個比一個狡猾。
“哼!都是一群掉錢眼兒裡的家夥,日後可千萬彆落在本殿手裡,不然本殿絕對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大哥他們做了什麼?”
“大皇子殿下昨日帶著手下的親衛去城南那邊處理難民鬨出來的亂子,忙得焦頭爛額。”
“五殿下統計了城西的房屋損毀情況,六殿下身子不適在府中靜養。”
“齊王殿下昨日去了一趟戶部,臉色不好的回了王府,今日一大早入了宮,約莫一個時辰後,陛下召了戶部尚書梁大人入宮。
屬下無能,沒打探到梁大人、齊王在殿內和陛下說了什麼。”
“本殿的好七弟應該是在梁平那兒碰了壁,實在沒有法子,隻能讓父皇出麵,讓梁平吐些銀子出來。”
“七弟啊七弟,你還是太嫩了。梁平就是個鐵公雞,誰問他要銀子,那就是在割他的肉,即使是父皇命令他,他都有一堆借口等著父皇。”
三皇子臉上露出兩分笑容,感慨道:“這真是走了一步爛棋啊。”
話鋒一轉,“不能讓大哥太輕鬆了,給他找點兒事乾。”
“糧食買回來了嗎?”
“殿下,糧價漲價了,原先一石粟米隻要五錢銀子,現在一石粟米漲到了六錢銀子。
粳米原先是一石八錢銀子,現在漲到了一石一兩銀子。”
“屬下無能,殿下給的五萬兩銀子買不回殿下要的那麼多糧食,約莫隻能買回一半。”
三皇子猛得一拍桌子,罵道:“這些奸商,原來在這兒等著本殿,好啊,好啊,果然是本殿待他們太仁厚了。”
“即刻買三萬兩的粟米,再買兩萬兩的黍米。”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