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老實本分、做事勤快的人,死得冤枉啊。
“大人,屬下在劉水生家附近抓住了一個鬼鬼祟祟、往劉家探頭探腦的漢子。”
張澤趕緊道:“將人帶進來。”
“堂下所跪何人,速速報上名來。”
“草民路三兒。”
“你在劉水生家附近鬼鬼祟祟、探頭探腦做什麼?莫不是劉水生是被你給殺了?”
路三兒用力地搖著頭,解釋道:“不,不,不,大人,劉水生不是我殺的。我是劉水生媳婦的表哥,和劉水生是連襟如何會殺他。”
張澤語氣依舊冷淡,“既然是趙氏的表哥為何要劉水生家外探頭探腦?”
“……”路三兒一張臉皺在了一起,猶豫著要不要開口。
“到了衙門還不說實話,難道是要用刑才肯招?”
“草民……草民手頭有些緊,想問表妹借點兒銀子。”
“你借錢要用在何處?”
路三兒對上張澤冰冷的視線,眼珠子不敢亂轉,老實回道:“賭,賭坊。”
為錢殺人?不是沒有這個可能。觀眼前此人眼下一片烏青,眼珠凸出,眼裡布滿了紅血絲,麵色蠟黃,骨瘦如柴,一看就不是一個踏實安分的人。
這樣的一個賭徒,在賭坊裡賭紅了眼,為了銀子,鋌而走險害死劉水生也說得過去。
路三兒是趙氏的表哥,肯定有來過劉水生家,對劉水生家中的布置比較熟悉。
他輸了銀子,心裡還想著翻盤,於是,想到了表妹趙氏,想問他們借一些銀子。
又或者想直接從劉水生家裡偷一些銀子,沒想到會驚動劉水生夫婦。
他沒法子隻能想了一個借口遮掩過去,又言語懇求劉水生看在彼此是親戚的份上,借他一些銀子。
劉水生家中不算富裕,路三兒可能開口借的銀子超出了劉水生心裡的預期,又或者因為路三兒屢次三番借錢,且借了不還,劉水生不願意再借給他銀錢。
路三兒一時激動、憤怒之下,對劉水生痛下殺手。
路三兒殺了劉水生後,害怕得逃走了,今日一早,從彆處聽聞了官府介入了此事。
因而,孤身返回劉水生家,瞧一瞧劉水生真的死了,好進行下一步的行動。
這一個推測有幾個不合理的地方,一是路三兒的體型過於矮小,不符合在劉水生家中院子裡留下的腳印的人的體型。
二是,路三兒隻是一個賭徒,除非他先前就殺過人,不然絕不會那麼乾淨利落地把劉水生殺了。
三是,路三兒若是凶手,他的身上應該藏著凶器,或者將凶器藏在了彆處。
張澤看向路三兒,繼續問道:“你時常問趙氏借銀錢?”
路三兒搖了搖頭,“不,隻借了三次,攏共就借了六兩銀子,劉水生摳搜得很,要不是我表妹做主,我怕是一分錢都拿不到。”
“你當真隻問趙氏借了六兩銀子?”
“千真萬確,第一次是前年,我手頭緊就去了表妹家。
問表妹借三兩銀子,當時劉水生聽了就老大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