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墊得差不多了,三皇子從裡間走了出來,馮老爺、馮家幾個公子立馬站起身行禮問安。
“見過三皇子殿下。”
其餘糧商趕緊站起身,學著馮家父子的模樣拱手向三皇子行禮。
“都起來吧,今日本殿借嶽父的寶地,邀請諸位到此,是為了商議飛漲的糧價。
諸位都是京中屈指可數的大糧商,京中的糧食都掌握在你們手中。”
鄭老爺、石老爺立即跪下,口中連稱不敢,“草民不敢。”
“近來,因為冰災致使不少京中的百姓無家可歸,本殿為此事勞心不已。
偏這糧食的價格是一日高過一日,今日的糧價更是漲到了一百二十文一鬥!
這麼高的價錢,尋常百姓哪裡負擔得起?你等身為糧商,也該為百姓想一想。”
鄭老爺率先哭道:“殿下訓斥得是,隻是……”
說著,聲音微微哽咽,“我等手裡的糧食庫存不多了呀。
這場冰災,不止尋常百姓受了災,我等同樣受了災。”
三皇子暗歎一句:“老狐狸!這個時候還想著訴苦、哭窮!”
三皇子遞了一個眼神給一旁的馮老爺,馮老爺眼珠子轉了轉。
接話話頭,“說起受災,這一次受災的人不少,前頭,我見無家可歸的百姓可憐,捐了一萬五千兩。
這筆錢不少,三皇子將這一筆錢用在了給百姓們施粥這事上。”
“今日問起殿下才知,京中糧價飛漲,即使掏空整個三皇子府也沒法子賣下足夠多的糧食。
故而,我才想著給諸位下帖子,好好與幾位哥哥們商量商量。”
石老爺嚴肅地道:“馮老爺,糧價最多能降五文一鬥,更多的,恕我等無能為力。”
馮大公子立馬道:“五文,會不會太少了些?一百一十五文,尋常百姓也買不起啊。”
鄭老爺、石老爺此時心中已經十分不滿了,白日裡才派幕僚來自己麵前耍了一通威風。
眼下又命馮家準備了一場鴻門宴,我們都已經降了五文了,還不滿足,未免有些太貪心了吧。
同樣都是皇上的兒子,齊王需要建材,直接放話,以高出市價一成的價格大量收購。
怎麼到了他們這裡,就變了模樣。
不僅沒有漲價,反而還要他們降價,降價也罷了,還明裡暗裡地不滿他們提出的降價。
石老爺露出一抹苦笑,十分為難地說道:“三皇子殿下,不是我們不幫忙,實在是手裡存的糧食不多,我們沒辦法不提一提價格。
眼下天寒地凍的,手底下的人都不容易,眼看著馬上就要過年了,我們絕不能寒了手底下人的心。”
“殿下看得起我們,特意宴請我們,我們十分高興,隻是這糧價真的不能再往下降了。”
三皇子見幾個老狐狸說得冠冕堂皇,好說歹說就是不願意降價,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幾位,本殿今日願意把諸位召集到此,是覺得幾位都是通情達理之人,現在卻不這麼認為了。
既然幾位不喜歡繞彎子,本殿就直說了,你們若是不願意把糧價降下去,休怪本殿把鍋砸了,讓幾位得不了一點兒好,連現有的攤子也保不住。”
這般直白的威脅言語,眾人自然都聽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