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婦人聲音微微顫抖道:“戶部衙門的利錢應該沒那麼高吧?”
“娘,此事你就彆琢磨了,左右我們一家人齊心,明年多接些活,攢下銀錢再重新蓋房子。”
一個少女跑得微微出汗,臉上帶著極明媚的笑容,“餘嬸子,餘嬸子,好消息,好消息啊!”
中年婦人忙迎了出來,臉上揚起笑容,“小喬?這麼晚了,你來是有什麼好消息告訴我?”
“餘嬸子,我剛從趙嬸子那裡聽聞可以從戶部衙門借銀子重新修建房屋,而且利錢隻要三厘一年!”
餘嬸子和年輕婦人都驚得瞪大了眼睛,“多少?三厘?!!當真?!!”
“千真萬確,趙大哥今兒個去戶部衙門借了五十兩銀子,借據上明明白白寫清楚了,就是三厘一年。”
餘嬸子激動地看向大兒子,“利錢一年隻要三厘,老大,你明兒個去戶部衙門問問。”
“好。”
送走了小喬,餘嬸子一家人坐在堂屋裡商量著要借多少銀子。
“爹、娘重新修建那間屋子約莫需要二十幾兩就夠了。”
餘嬸子的男人立馬拍板道:“那就借三十兩,明年是會試年,屆時各地的舉子都會入京趕考,我們轉手的工夫就能把銀錢掙回來。”
年輕漢子立馬點頭,道:“爹既然主意定了,明日我親自走一趟。”
在戶部衙門蹲守了半日的暗衛,悄悄地回了大皇子府。
“殿下,今日一早戶部衙門就中門大開,數萬的流民們大排長龍,已有不少的流民從戶部借了銀子。”
吳幕僚看向暗衛,問道:“一人能借多少銀子?具體是怎麼樣的章程?”
大皇子沒有喝斥吳幕僚搶在他前麵說話,示意暗衛回答吳幕僚的話。
“借銀子的章程是,一戶可借五十至一百兩銀子,借五十兩的,三年內還清,每年隻需付三厘的利錢。
借一百兩銀子的,三年內還清,每年需付四厘的利錢。
若是超過百兩的,三年內還清,每年的需付三厘的利錢。
無論借多少銀子,若五年期滿,所借的銀子未還清,戶部將派衙役上門催債,屆時會需支付高額的利錢。”
吳幕僚聽完,吃了一驚,忍不住道:“三厘一年,這麼低的利錢,難怪那麼多人願意在戶部衙門借銀子。”
“殿下,這麼低的利錢,齊王這是在玩火自焚啊。”
大皇子看向吳幕僚,問道:“吳先生,何出此言?”
“殿下,京中有不少人家私下放利錢,齊王突然來了這麼一招,簡直就是斷了他們的財路。
有道是: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殿下,你說齊王這不就是在玩火自焚嗎?”
“哈哈哈哈,吳先生說得對,本殿一時沒想起此事,多虧了先生。
這麼說來,本殿不需要做什麼,本殿的好七弟就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殿下,流民們能從戶部借銀子,齊王定是在皇上麵前過了明路的。
皇上肯定會護一護齊王,我們還得從中用些手段。”
吳幕僚眼底閃過一絲厲色,“讓放利錢的人家狠狠地針對齊王,我們坐收漁翁之利。”
大皇子清了清嗓子,眼中笑意不加掩飾,“嗯,加劇仇恨、挑撥離間的事就交給吳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