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然腦仁微微發脹,聽著外頭張澤的問候,隻覺得自己忘了些東西。
含糊地問道:“王老弟,你們昨夜睡得可好?”
“睡得很好,方管家給我們準備了足夠的炭火,許久不曾這麼舒服了。”
“方兄,你今日會外出嗎?”
方然給丫鬟遞了一個眼神,丫鬟快速幫方然穿好了衣裳。
“縣衙的官差一日未來,我這心裡就不踏實,等會兒得去夏府一趟。”
方然不著痕跡地打量了張澤一行人,見他們神色如常,自己壓根不記得昨日都問了些張澤什麼,隻覺頭痛。
方然歎了一口氣,“夏兄,小弟未能完成夏兄交代的事,那王瑾實在是太能喝了。”
夏雨緊跟著歎了一口氣,“昨夜,派出去的人都失手了,王瑾幾人實力不俗,尋常人不是他們的對手。”
“他們身上都帶著武器,而且十分敏銳,絕不是一般人。
夏兄、劉兄,他們出現在向陽溝的時間實在是太巧合了,在縣衙的官差來之前,我們務必穩住他們,不讓他們先行離開。”
劉曠不讚同道:“官差遲遲不到,若留他們太久,肯定會引起他們懷疑。
且致使林家滅門的凶手,我們一點兒頭緒都沒有,留下他們會不會引禍上身?”
夏雨托著下巴,“昨日我與王瑾粗略接觸過,觀其言行,應不是一個亡命之徒。”
劉曠依舊堅持自己的想法,“可他們來曆不明,久留在向陽溝,我真的有些擔心會再出事。”
方然看了看劉曠,又看了看夏雨,“夏兄、劉兄,我們派去縣衙報信的人,最快什麼時候能回來?”
劉曠十分熟悉向陽溝到山平縣城的距離,想了想,道:“昨夜又下了雪,路不好走,最快也得後日晌午才能回來。”
方然了然點了點頭,“再留王瑾幾人兩日不算什麼難事,林家被滅門一事,我們要不要先私下再去查一查?”
“查?怎麼查,一點兒線索都沒有,出事前,我們一點兒風聲都沒有聽到,出事後,整個向陽溝沒一個有嫌疑的。”
向陽溝就這麼大,夏、方、劉、林四家在此生活了好幾代人,向陽溝來一個陌生麵孔,都會被注意到,例如王瑾幾人。
然而,從他們得知林家被滅門到現在已經過了五日了,除了王瑾幾人,壓根沒有外人到此。
方然臉色難看,猜測道:“難道是向陽溝的人做的?”
劉曠理智道:“我們是官差,不會斷案,此事不能妄下定論。”
夏雨看向兩人,道:“私下裡繼續盯著向陽溝百姓的一舉一動,一旦有陌生麵孔,或者奇怪的事,我們三家立即互相通氣。”
夏雨說的,方然和劉曠都沒有異議。
方然突然道:“王瑾幾人身手不凡,若他們問起林家被滅門的事,我們應當如何應對?”
夏雨一錘定音,“無妨,先糊弄過去。”
商量完正事,方然、劉曠起身告辭,等在庭院裡的張澤走到方然三人麵前。
“方兄,接下來你準備去哪?”
方然頷首,道:“去鋪子轉轉。”
“官差怎麼還沒來,林家突然被滅門,凶手是誰啊?
咱們向陽溝一向太平,誰這麼喪心病狂,該不會是林家結了外仇?”
“做買賣的,得罪一些人再尋常不過了,跟咱們平頭百姓沒啥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