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聖女?!”
這個稱呼如同平地驚雷,瞬間在死寂的城門前炸開!不僅圍觀的人群嘩然,連被點名的墨星辰本人都微微一怔,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
【主人!什麼情況?!】腦海中的99瞬間炸毛,
【你不是魔族的聖女嗎?人族聖女又是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墨星辰迅速壓下心頭的波瀾,在識海中冷靜回應:【應該是那枚令牌。】
她立刻想起了在學院時,君雲卿轉交的那封來自聖殿的邀請函。
子伯言在信中確實提及,因她無私獻出的《清心經》為全人族抵抗怨氣侵蝕做出了“不可磨滅的重大貢獻”,聖殿為表“誠意”,特附上這枚令牌,言明若有“不長眼”的擋道,可憑此令暢通無阻。
隻是……“聖女”?
墨星辰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如同結冰的湖麵。
這絕非簡單的“誠意”,這是赤裸裸的捆綁!
聖殿想用這個尊崇卻沉重的名號,將她牢牢綁在聖殿的戰車上,成為他們的象征和……棋子?一股強烈的厭惡感從心底升起。
她討厭被定義,更討厭被利用!
“墨姑娘,您終於來了。”
一個溫和而帶著恰到好處欣喜的聲音響起,人群如同被無形的手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身著聖殿高階執事白袍的子伯言,麵帶得體的微笑,步履從容地走了過來。
“言大人!”單膝跪地的守衛頭領江嶼見到來人,恭敬地頷首致意,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連子伯言大人都親自來接!這位“墨小姐”的身份,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尊貴百倍!
子伯言對江嶼微微點頭回禮,目光掃過地上因劇痛和震驚而呆滯的沈洲時,眼神沒有絲毫停留,仿佛那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他徑直走到墨星辰麵前,笑容依舊溫和,卻壓低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和暗示:“墨姑娘,聖主大人已在殿中等候多時,請隨我來。”
說話間,他飛快地朝墨星辰眨了眨眼,傳遞著“先離開這是非之地,容後解釋”的信息。
墨星辰心領神會,壓下對“聖女”稱號的反感,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她抬步欲行,眼角的餘光瞥見一旁局促不安、臉色蒼白的洛長風。
他站在那裡,如同驚弓之鳥,眼神裡充滿了被拋棄的恐懼——沈洲那怨毒的目光已經像毒蛇一樣纏上了他。
“洛長風,跟上。”墨星辰清冷的聲音響起,不容置疑。
子伯言何等通透,立刻順著話頭,對洛長風露出一個安撫性的笑容:“既然是墨姑娘的朋友,自然也是聖殿的貴客,請一同前往。”
洛長風如蒙大赦,巨大的感激和慶幸讓他鼻子一酸,連忙快步跟上,緊緊綴在墨星辰身後,連眼角的餘光都不敢再掃向沈洲等人所在的方向。
他清楚地知道,若非墨星辰這一句話,自己今日恐怕在劫難逃!
這位神秘而強大的姑娘,又一次救了他的命!
沈府。
“父親!父親!!”沈洲被跟班七手八腳地抬回府中,一路慘嚎,聲音淒厲得如同厲鬼。
沈家家主沈長風聞聲而出,看到愛子斷腕處鮮血淋漓、臉色慘白如鬼的模樣,一股暴怒瞬間衝上頭頂!但他強行壓下,厲聲喝道:“快!傳最好的藥師!”
府中供奉的資深藥師匆匆趕來,小心翼翼地為沈洲止血包紮。
然而,當他試圖將斷手接回時,臉色卻猛地一變!
“這……怎麼會?!”藥師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無論他用什麼珍貴的接續膏藥,甚至動用了珍藏的續骨靈丹,那斷腕的切口處仿佛存在著一層無形的、充滿毀滅氣息的隔膜,將斷肢與手臂本源徹底隔絕!
生機被完全斷絕,任何治療手段都如同泥牛入海,毫無作用!這絕非尋常刀劍之傷!
“洲兒!到底是誰?!”沈長風看著藥師束手無策的模樣,心沉到了穀底,怒火中燒,聲音如同悶雷,
“是夜家?還是蕭家?竟敢下如此毒手?!”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其他四大家族的暗算。
“父……父親,不是他們……”沈洲忍著劇痛,聲音虛弱而恐懼,
“是……是一個外來的女子……但……但她跟聖殿關係極深!”
“聖殿?”沈長風瞳孔驟然一縮,臉上的怒容瞬間被驚疑不定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神銳利如鷹隼:“把你遇到她的所有細節,一字不漏,原原本本地告訴為父!”
沈洲不敢隱瞞,忍著痛楚,將城門口如何嘲諷洛長風,如何被墨星辰譏諷為“野狗”,自己如何輕佻動手,對方如何閃電般斬斷他的手腕
守衛江嶼如何接到令牌後驚恐跪拜,以及最後子伯言親自出麵,口稱“聖女”將其接走……所有細節,事無巨細地複述了一遍。
隨著沈洲的講述,沈長風的臉色變幻不定,從最初的憤怒,到驚疑,再到最後的深沉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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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沈長風摸著下巴,眼中閃爍著精明的算計光芒,
“在這個節骨眼上,能讓聖殿如此高調力捧,甚至不惜冠以‘聖女’之名的人……絕不簡單!”
他踱步到窗前,望著聖殿的方向,“今日城門之事,恐怕早已傳遍各大家族了。”
他轉過身,看著虛弱的兒子,聲音低沉而充滿告誡:
“‘聖女’……嗬,前段時間有風聲傳出,混沌石就在一名神秘女子身上。而聖殿推廣的那門能助普通人控製欲望、抵禦怨氣侵蝕的獨特心法,據說也源自此女。”
“若我所料不差,這位所謂的‘聖女’,十有八九就是那位持有混沌石之人!”
沈長風眼中閃過一絲嘲諷:“聖殿這步棋,是愚蠢還是高明,尚不可知。”
“將她推上風口浪尖,是想借她之力凝聚人心,還是……想把她當成誘餌,釣出某些不安分的大魚?”
沈洲聽得似懂非懂:“父親,那……那我們怎麼辦?我的仇……”
“仇?”沈長風冷哼一聲,眼神淩厲如刀,
“現在還想報仇?愚蠢!立刻給我閉門思過!此事,對外一個字都不準提!直到學院開學,你再給我滾出去!還有——”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的性子若再不收斂,肆意妄為,沈家……不缺你一個繼承人!明白嗎?!”
沈洲被父親眼中冰冷的警告嚇得渾身一顫,巨大的恐懼壓過了斷腕的疼痛和不甘。
他低下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聲音帶著屈辱的顫抖:“……孩兒……明白了。”
中央區暗流洶湧。
正如沈長風所料,城門“聖女”駕臨、沈家小公子被斬斷手腕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的風暴,瞬間席卷了中央區的權力核心圈。
蕭家。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蕭風臉上,將他打得一個趔趄,嘴角瞬間溢出血絲。
他捂著臉,眼中充滿了桀驁不馴的怨恨,死死盯著上首的蕭家家主蕭禦。
“孽障!還不服氣?!”蕭禦須發皆張,怒不可遏,
“我告誡過你多少次!斬草要除根!做事要乾淨!絕不能留下任何把柄!你是如何做的?!”
“讓那洛長風活著被墨星辰所救!如今五大家族誰人不知,是你蕭二公子心胸狹窄,手段下作,才引來今日之禍?!”
他煩躁地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如今大陸局勢波譎雲詭,怨氣肆虐,聖殿對我等世家本就多有忌憚,視為眼中釘肉中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