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星辰壓下心中的焦灼與殺意,深知在此地,任何情緒的外露都可能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她重新收斂氣息,讓自己看起來如同一個是從一重天起來的一個普通人。
接下來的幾天,她並沒有急於行動,而是如同海綿吸水一般,默默地觀察、學習、適應著三重天的一切。
丹修苑的生活規律而刻板。
每日有固定的講道課程,講解的是神界通用的藥草學、基礎丹方以及更深奧的靈力控火技巧。
授課的導師水平明顯高於二重天,對藥性的剖析、能量融合的講解更為精妙。
墨星辰雖然擁有遠超這些基礎知識的底蘊,但她依舊聽得認真,從中汲取著神界特有的煉丹理念和與下界微妙的差異,不斷豐富著自己的知識體係。
她很少主動發言,表現得中規中矩。
但在一次導師布置的實踐課上,要求處理一種名為“千結藤”的堅韌靈材時,其他學徒還在費力地用特製刀具切割
墨星辰卻隻是指尖凝聚出一縷細微如發絲、溫度卻高得驚人的火焰,輕輕在藤蔓結節處一燎,那看似堅不可摧的結節便悄然化開,分離處光滑如鏡,藥性絲毫無損。
這一手看似隨意,卻讓授課的導師眼中閃過一抹驚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周圍的學徒更是投來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
墨星辰卻恍若未覺,繼續安靜地處理手中的藥材。
她利用一切空閒時間,泡在丹修苑的藏書閣中。
這裡的典籍遠比二重天豐富,雖然核心傳承依舊不會對普通學徒開放,但關於神界地理、風物誌、宗門概況乃至一些奇聞異事的記載卻不少。
她重點查閱與“隕星山脈”、“玄冥宗”相關的信息。
收獲甚微。
關於隕星山脈,記載多是描述其地勢險峻,多產陰屬性礦石和毒蟲瘴氣,自古便是險地,尋常修士不願深入。
而對於“玄冥宗”,信息更是被有意模糊,隻知其是盤踞在隕星山脈深處的一個強大宗門,擅長驅鬼禦魂之術,行事詭秘,與巡天神殿關係微妙,井水不犯河水。
至於“噬神陣”這等禁忌陣法,更是隻字未提。
顯然,有關玄冥宗的真正核心秘密,不是她這個層級能夠接觸到的。
期間,她也敏銳地察覺到丹修苑內並非一片祥和。
派係鬥爭、資源爭奪無處不在。
他們這幾個從下麵來的,天然受到一些本土學徒的排擠和輕視。
偶爾會有言語上的挑釁,或者在一些資源分配上被刻意刁難。
墨星辰一律選擇隱忍,能避則避,實在避不開,便以最不起眼的方式化解,從不主動惹事。
她的低調,在某些人眼中卻成了懦弱可欺的表現。
這一日,她剛從藏書閣出來,便被三名穿著華貴、神色倨傲的年輕男子攔住了去路。
為首一人,名叫趙昶,據說是那位副統領趙乾的遠房侄子,在丹修苑內一向橫行霸道。
“喲,這不是下界來的那個‘天才’藥師嗎?”趙昶斜著眼打量著墨星辰,語氣輕佻
“聽說你處理千結藤很有一手?”
“來,幫小爺我把這些‘火砂金’提煉了,提煉不純,耽誤了小爺我煉丹,你可擔待不起。”
他隨手拋過來一個袋子,裡麵裝著數十塊混雜著大量雜質的火砂金礦石。
這種礦石提煉極耗時間和靈力,而且對方明顯是來找茬的,就算提煉好了,也肯定會找其他借口發難。
周圍一些學徒停下腳步,露出看好戲的神情。
林哲站在不遠處,臉色焦急,卻又不敢上前。
墨星辰看著那袋礦石,又抬眼看了看趙昶那副令人作嘔的嘴臉,心中一片冰冷。
她不想節外生枝,但若一味退讓,隻會讓這種蒼蠅變本加厲。
她正要開口,忽然,一個略帶沙啞卻充滿威嚴的老者聲音響起:
“趙昶,丹修苑是清修之地,不是你耀武揚威的地方。”
“滾回去煉你的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