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嘗試在一次課後,向負責指導新弟子的一位外院執事,以一種新人好奇的姿態,旁敲側擊地打聽關於隕星山脈的傳聞。
那位執事聞言,臉色瞬間大變,如同聽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情,厲聲打斷了她
“不該問的彆問!那是絕對的禁忌之地!”
“好奇心太重,在這雲海天是會死人的!專心你的丹道,莫要自誤!”
執事的反應,更加說明了隕星山脈和玄冥宗在雲海天的敏感與危險程度。
這一日,墨星辰正在外院公共丹房內,安靜地完成本月定額的“清心玉液”煉製任務。
與她同在此丹房的,還有幾名雲海天本土的低階弟子。
就在她剛將煉製好的、品質控製在上乘的玉液裝入玉瓶,準備上交時,丹房外突然傳來一陣不合時宜的喧嘩與腳步聲。
隻見以一名衣著華麗、用料考究,神色間帶著毫不掩飾的倨傲與跋扈的年輕男子為首的幾人,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打破了丹房原有的寧靜。
這男子名叫趙晟,是雲海天一個趙姓神族世家的旁係子弟,在外院頗有些名氣——或者說,是惡名。
仗著家族勢力以及與丹院某位實權長老的些許遠親關係,在外院拉幫結派,橫行霸道。
趙晟的目光如同毒蛇,直接越過了其他人,牢牢鎖定在墨星辰身上,更準確地說,是鎖定在她手中那瓶剛剛煉製完成、靈氣盎然的清心玉液上。
“你,就是那個從三重天那種窮鄉僻壤飛升上來的,叫幽辰的?”
趙晟開口,語氣中的輕蔑幾乎溢於言表,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墨星辰動作一頓,緩緩放下玉瓶,抬起頭,眼神平靜無波地看著他
“是我。有何指教?”
“指教?”趙晟嗤笑一聲,雙手抱胸
“本少爺收到舉報,說你煉製清心玉液時偷工減料,以次充好,企圖蒙混丹院的檢驗!”
“現在,把你手上這瓶藥液拿過來,本少爺要親自檢查!”
他話音未落,身後一名跟班便獰笑著上前,伸手就要搶奪墨星辰手中的玉瓶。
墨星辰手腕微動,如同未卜先知般輕巧地避開了對方抓來的手掌,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聲音也帶著寒意
“任務上交,自有執事統一檢驗評定,何時輪到你來越俎代庖?”
“雲海丹院的規矩,是你定的嗎?”
“放肆!”趙晟似乎被她的頂撞激怒,厲聲喝道
“本少爺懷疑你,就是最大的規矩!我再說一遍,拿來!”
他竟不再假手他人,周身神人境巔峰的靈力陡然爆發,一步踏前,右手成爪,帶著淩厲的破空之聲,直接抓向墨星辰的手腕!
這一爪不僅速度極快,而且蘊含著不弱的力量,顯然是想趁機給她一個深刻的教訓,同時將那瓶品質極佳的玉液據為己有。
周圍的其他弟子頓時屏住了呼吸,有人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有人則麵露不忍與同情,卻都懾於趙晟的淫威,無人敢出聲阻攔。
墨星辰眼中寒光驟盛!
她不想惹事,但絕不代表她會任人欺淩!
就在她體內混沌之力微微流轉,準備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紈絝子弟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時——
“住手!”
一個清冷而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女聲驟然在丹房門口響起。
與此同時,一股柔和卻無比堅韌的無形力量憑空出現,恰到好處地隔在了趙晟的手爪與墨星辰的手腕之間,將其穩穩擋住。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雲芷導師不知何時已站在那裡,麵色平靜,眼神卻帶著一絲不悅。
“趙晟,”
雲芷導師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語氣平淡卻重若千鈞
“丹院重地,是讓你潛心修習丹道之所,豈容你在此肆意妄為,欺壓同門?”
趙晟見到雲芷,臉上的囂張氣焰瞬間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迅速萎靡下去,連忙收回手,躬身行禮,語氣變得恭敬甚至帶著一絲惶恐
“雲、雲導師!弟子不敢!弟子隻是……隻是懷疑她煉製……”
“懷疑?”
雲芷導師不再看他,徑直走到墨星辰麵前,拿起她手中的那個玉瓶,拔開瓶塞,放在鼻尖輕輕一嗅,又傾倒出一滴在指尖仔細觀察。
她那平靜的臉上,極快地掠過一絲細微的訝異。
“玉液晶瑩剔透,毫無雜質,藥香凝練醇厚,回甘悠長。”
“這品質,已屬極品,距離完美亦不遠矣。”
她抬起眼,看向趙晟,目光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