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麼。”
冰冷的三個字，如同寒鐵墜地，在寂靜得連呼吸都清晰可聞的演武場上敲響。
這不是詢問，而是宣告。
宣告一場單方麵碾壓的終結。
高台之上，反應最快的當屬老祖墨淵。
他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臉上，此刻卻堆滿了毫不掩飾的、近乎得意的笑容，仿佛展示了一件絕世珍寶。
他揮了揮手，聲音洪亮，帶著難以抑製的暢快：
“好了好了，墨丫頭，收手吧！”
他目光掃向台下那些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神情呆滯、仿佛世界觀都被重塑了的墨家子弟，笑眯眯地說道：“怎麼樣？這實力，應該都沒話說了吧？”
“嗯？”
台下，一片死寂。
先前還氣勢洶洶、不服不忿的年輕麵孔，此刻隻剩下茫然、震撼，以及一絲尚未散去的驚恐。
他們看著場地中央那個纖塵不染、氣息平穩得仿佛隻是散了個步的少女
又看了看她腳下那片因為力量餘波而微微龜裂、卻在她精準控製下未曾徹底崩壞的地麵，一種無力感從心底油然而生。
差距……太大了。
那不是技巧和經驗的差距，而是源自生命層次、力量本質的鴻溝！
墨星辰沒有再去看那些失魂落魄的旁支子弟。
她隻是微微抬眸，目光掠過看台上神色複雜的幾位長老，最後與墨淵對視一眼，算是打過招呼。
隨即，她便轉身，步履從容地朝著演武場外走去。
人群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分開的潮水，自動地、帶著敬畏與一絲畏懼，為她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看著她那清冷孤絕的背影，看著她衣袂飄飄，消失在演武場的出口處，仿佛她從未屬於過這片喧囂。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演武場內的凝固氣氛才仿佛被打破，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帶著後怕和驚歎的抽氣聲。
墨雲瀾是第一個從巨大打擊中強行收斂心神的。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和靈力的滯澀感，步履略顯沉重地走到高台前，對著墨淵和幾位長老深深一禮，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異常堅定：
“老祖，諸位長老。”
“經此一戰，雲瀾心服口服。墨家少主之位，理應由星辰妹妹執掌。”
“她的實力、心性，皆遠在我等之上，是帶領墨家重回巔峰的不二人選！”
他的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又一顆石子。
連一向最是驕縱、此前對墨星辰最為不服的墨聽雨，此刻也隻是緊咬著下唇，臉色蒼白地站在兄長身側，默然不語。
她腦海中反複回放著剛才那令人絕望的交手瞬間，所有的驕傲和不服，都在那絕對的力量麵前被碾得粉碎。
一直沉默旁觀的墨策長老，此刻緩緩起身。
他的目光如同鷹隼般掃過台下所有年輕子弟，聲音沉渾，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沉重：
“都看清楚了嗎？這就是差距！”
“你們可知，墨丫頭在外經曆的每一場戰鬥，哪一次不是以弱勝強，哪一次不是徘徊於生死邊緣？”
“她麵對的敵人，境界高於她的不知凡幾！但她可曾有過半分退縮？她的信念裡，隻有‘戰勝’二字！”
“而你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