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一聲令人牙酸的、仿佛承載著千斤重量的摩擦聲,在死寂中突兀地響起,打破了地窖內壓抑的寧靜。
地窖被緩緩推開一道縫隙。
門外滲入的、帶著腐朽與血腥氣息的微弱光線,映亮了門口幾張凝重而警惕的臉。
一道又一道身影,如同蟄伏已久的獵豹,悄無聲息地從門縫中依次滑出,動作輕盈利落,儘量不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
正是墨星辰、葉清羽、炎子墨、墨辰軒以及冥淵幾人。
外麵殘破村莊的死寂,比地窖內更甚,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一種無形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壓力籠罩著四周。
葉清羽最後一個出來,他反手輕輕合上地窖門,卻沒有完全閉合,留了一道不易察覺的縫隙以供緊急返回。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壓得極低,卻清晰無比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分頭行動,效率更高。”
“記住,我們的目標是尋找出路或新的安全點,不是獵殺。”
“注意隱匿,時刻關注時間,務必在巨人腳步聲響起前返回!”
“無論有無收獲,時間一到,立刻撤回!”
他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掠過,最終在梵音所在的方向極其短暫地停頓了一瞬,那眼神裡沒有絲毫溫度,隻有明晃晃的不信任。
在這種朝不保夕的環境下,任何不確定的因素都可能帶來滅頂之災。
“容止,清歌,你們守在下麵,警戒入口,隨時準備接應。”
葉清羽對著地窖內低聲吩咐。
“明白。”百裡容止沉穩的聲音從門縫後傳來。
“快去快回啊,一定要小心!”
上官清歌帶著擔憂的、細弱蚊蚋的叮囑聲也輕輕飄出。
百裡容止和上官清歌的身影退入地窖深處的陰影裡,那扇門被輕輕掩上,隻留下那道縫隙。
現在,外出偵查的五人分成了兩組。
考慮到墨辰軒和冥淵對這片詭異村莊的殘骸結構稍微熟悉一些,分組便以此為基礎。
葉清羽和炎子墨跟隨冥淵,墨星辰則自然與自己的哥哥墨辰軒一組。
無需多言,兩組人互相遞了個警惕的眼神,便如同水滴融入沙漠,迅速而安靜地朝著兩個不同的方向散開,身影很快被殘垣斷壁和彌漫的薄霧吞噬。
墨星辰與墨辰軒選擇的是一條相對偏僻的小徑。
腳下的碎石和瓦礫發出細微的窸窣聲,在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
周圍的房屋大多隻剩下斷壁殘垣,焦黑的木梁和破碎的磚石訴說著曾經遭遇的慘烈。
在一處傾頹的酒館旁邊,甚至散落著一些尚未完全乾涸的、帶著啃噬痕跡的森白骨頭殘渣,無聲地證明著不久前,就在此地,上演了何等血腥的“進食”場景。
蹲在墨星辰肩膀上的99,用它那對閃爍著大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周圍,忍不住通過靈魂鏈接向墨星辰傳遞它的疑惑:
【主人,我有點想不明白。】
【那個大巨人,力量那麼恐怖,為什麼不乾脆把這些礙事的破房子全都推平了?這樣我們不就無處可藏了嗎?為什麼還要留下這些殘骸?】
墨星辰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掠過每一處可能藏匿危險或線索的角落。
她的聲音通過意念傳遞給99,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一種洞察本質的冰冷:
“囤食。”
“嗯?”99沒反應過來。
“我們這些人,在它眼裡,不過是它囤積起來的‘糧食’。”
墨星辰的意念如同手術刀般精準
“你見過哪個儲糧的人,會把所有糧食胡亂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