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星辰、葉清羽等人最後進入,地窖門在身後沉重地關上,插銷落下的聲音,仿佛暫時隔絕了外界的危險。
地窖內,光線昏暗。
原本守在這裡的百裡容止和上官清歌看到一下子湧進來這麼多人,先是警惕地握緊了武器,待看到葉清羽和墨星辰等人後,才稍稍鬆了口氣,但眉頭依然緊鎖。
而那群陌生人中,有幾人目光掃過地窖內部,突然定格在了站在角落、臉色陰沉的梵音身上。
他們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如同見到救星般的激動神色!
“是……是梵音殿下嗎?!真的是您嗎?!”
其中那個越家子弟率先失聲喊道,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打破了地窖內暫時的安靜。
“閉嘴!”梵音猛地轉頭,金色的瞳孔中燃燒著怒火,低聲嗬斥
“你想把‘它們’引過來嗎?!”
他的厲喝起到了一些作用,那幾人頓時噤若寒蟬,但眼神中的激動和期待卻並未消退,紛紛朝著梵音所在的位置靠攏過去,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地窖內陷入了另一種緊張的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豎著耳朵,緊張地捕捉著外麵的動靜。
然而,預想中巨人腳步聲並未立刻離去。
沉重的、如同擂鼓般的“咚……咚……”聲,依舊在不遠處徘徊,時遠時近,仿佛那個龐然大物正在饒有興致地玩著捉迷藏的遊戲。
同時,還有一種細微的、令人頭皮發麻的“窸窸窣窣”聲,像是無數小爪子在爬行、摸索。
這意味著,“它們”並沒有找到足夠的“食物”,狩獵仍在繼續!
所有人都必須保持絕對安靜,直到這一炷香的“安全時間”完全過去!
時間在極度壓抑和恐懼中緩慢流逝。
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舞蹈。
那個自稱越家子弟的人,似乎為了在梵音麵前表現,或者是為了緩解內心的恐懼,他湊近梵音,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壓低聲音道:“梵音殿下,您還記得我嗎?”
“我是上三重天越家的越明啊!當年您隨神王駕臨我族,我還曾遠遠瞻仰過您的風采……”
梵音眉頭緊鎖,根本懶得理會這種套近乎。
她現在隻希望這群蠢貨能保持安靜。
然而,越明見梵音沒有反應,似乎覺得是自己誠意不夠。
他臉上露出一絲諂媚,竟然下意識地就想從自己的儲物空間裡取出什麼東西,似乎是想要“進獻”給梵音。
一絲微弱的靈力波動,隨著他開啟儲物空間的意念,不可避免地從他身上蕩漾開來!
在這絕對寂靜、連呼吸都刻意放輕的地窖裡,這一絲靈力波動,無異於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塊巨石!
“咻——啪!”
就在越明的手剛剛泛起儲物空間特有的微光時,一顆不知從何處射來的小石子,帶著淩厲的破空聲,精準無比地打在了他手腕的關節處!
“啊!”
越明猝不及防,痛呼一聲,剛剛凝聚的靈力瞬間潰散,儲物空間也未能打開。
他捂著手腕,又驚又怒地朝著石子射來的方向看去——正是墨星辰所在的位置!
“你乾什麼?!”越明又驚又怒地低吼。
“乾什麼?!”
這次開口的是炎子墨,他一步踏出,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指著越明的鼻子,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他媽的是不是蠢貨?!在這裡動用靈力,你想害死我們所有人嗎?!”
墨星辰、葉清羽,乃至百裡容止、上官清歌,所有人都用一種冰冷徹骨、仿佛看死人一樣的目光盯著越明。
梵音的臉色更是瞬間變得發青,金色眼眸中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越明被眾人看的渾身發毛,但仍舊有些茫然和不服
“我……我隻是想拿點東西給殿下……我哪裡做錯了……”
他的話音未落——
“哢嚓……哢嚓……”
一陣細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利爪刮擦木頭的聲音,清晰地從地窖那道之前被巨人踩裂的縫隙處傳來!
所有人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凍結!
一道道驚恐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那條縫隙!
隻見一隻皮膚慘白、布滿黑色血管、指甲尖長如同鐵鉤的畸形小手
正從那縫隙外緩緩地伸了進來,五指扭曲地扣抓著縫隙,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縫隙被那小手一點點的撐開,一絲更加濃鬱的、帶著不詳意的紅月光輝透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