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看看。”
墨星辰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沉寂,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大家提高警惕,武器不要離手。”她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尺規,丈量著宮殿的每一個細節,周身的氣息愈發冷凝。
葉清羽“唰”地一聲合攏了手中的玉骨折扇,將其緊緊握住,扇骨邊緣流轉著不易察覺的靈光。
他俊美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嚴肅,視線牢牢鎖定那扇緊閉的、如同巨獸之口的宮殿大門,沉聲道:“如果真與墨家有關,想必裡麵的機關陷阱,會跟我們在墨閣遭遇的……風格近似。”
他想起了在墨閣時那些詭譎莫測、環環相扣的考驗,至今心有餘悸。
上官清歌默默握緊了手中的長槍,槍尖低垂,卻蓄勢待發。
百裡容止則不動聲色地將水係靈力覆蓋在他們身上,仿佛皮膚表麵覆蓋了一層水靈衣,以備不時之需。
就連一向跳脫的炎子墨,也收斂了嬉皮笑臉。
越是靠近那扇由整塊不知名黑色礦石鑄造、沉重得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線的大門,那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對於墨家造物的熟悉與忌憚感便越發清晰。
“這……要怎麼打開?直接推開麼?”
炎子墨性子最急,說著便要伸手去觸碰那冰冷粗糙的門扉。
“子墨,小心!”上官清歌忍不住出聲提醒。
然而,就在炎子墨的指尖即將接觸到門板的瞬間——
“吱呀——”
一聲沉重、悠長、仿佛沉寂了萬古歲月的摩擦聲,突兀地在死寂的空氣中響起。
那扇看起來需要巨力才能推動的大門,竟隨著他指尖的靠近,自行緩緩地向內打開了一道縫隙!
門內,是絕對的、深不見底的黑暗。
那黑暗濃鬱得如同化不開的墨汁,又像是某種擁有生命的粘稠物質,不僅隔絕了視線,仿佛連聲音和神識都能吞噬。
一股陰冷、潮濕、帶著陳腐氣息的風從門縫中吹出,拂過眾人的麵頰,帶來一陣寒意。
那洞開的門後,不像是什麼寶藏之地,更像是一個精心布置、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的獵人陷阱。
炎子墨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縮回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帶著一絲後怕的顫抖:“真……真要進去啊?我……我可不想再被什麼東西當成儲備食物了……”
他想起了之前某些不太愉快的經曆。
墨星辰沒有回答,她的全部心神都被門內傳來的某種感應所吸引。
在她心口處,那枚沉寂的混沌石,在大門打開的刹那,傳來一陣清晰無比的悸動!那是一種同源相吸的共鳴,一種渴望與呼喚。
“進去。”她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裡麵有混沌的氣息。”
那是她必須得到的東西,可能與與混沌石有關,更有可能…
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神閃爍
她率先邁步,毫不猶豫地踏入了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
葉清羽等人對視一眼,壓下心中的不安,緊隨其後。
當最後一個人的身影沒入黑暗,那扇沉重的大門在他們身後,發出一聲更加沉悶的“轟隆”聲,嚴絲合縫地關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