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藍色的眼睛轉過來,含著淡淡的笑意。
珍夜這下子又不敢確定了……他到底看不看得見自己啊。
沒事的……自己戴著兜帽,還做了保險措施,就算看得見,他也是認不出自己來的。
繼續拽著鎖鏈一步一步跟著塔納走,可沒過多久後,她聽到了水聲……
她發覺男人好像比自己先進入了那堪比池塘的溫泉池子裡。
“彆怕,不深。”
淡藍色的眼眸前縈繞著透明的氤氳,看著眼前的場景,珍夜莫名感到有些緊張……
喂喂,來的時候可沒聽說是一塊洗啊!
但是……這池子有夠大,他應該會就這樣離得遠遠的,不會靠過來的吧。
珍夜拽著腿上的鎖鏈心想道。
他之前都表現得很老實。現在,也不見他有什麼要冒犯的意圖。而且他連衣服都沒脫的呀……
但自己肯定是要脫掉的,不然泡什麼澡嘛。
於是珍夜沒有回答,隻是背對著塔納托斯,慢慢褪下自己這幾天都沒換過的鬥篷和裙子……
“需要我幫你洗嗎。”
“不用……請彆過來,謝謝。”
珍夜心亂如麻的褪去身上的衣物,她現在是真的在玩火。她在賭塔納對“珍夜”的忠誠與愛,但是轉念一想塔納剛剛說的那些話,又突然想到……
他要是愛著自己的話,豈不是可能反倒會拚了命想要確認自己的身份?
他已經有所感覺了……他剛剛那些話,幾乎都是在試探自己,或是直截了當的確認自己的身份了啊!
彆想這些……順其自然,洗好了後就繼續卡在門上,淵牢裡麵的事情,就當作從未發生過就好了,沒事的珍夜……當他什麼都不知道,隻要你不再露出更多破綻……
很快,一絲不掛的珍夜總算是泡進了她心心念念的溫泉。
“嗯——好舒服!”
珍夜躺在水中,舒坦得不由自主輕輕呻吟了出來,下一秒又飛快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笨蛋,舒服就舒服,你喊出來乾啥呀!
扭頭去看遠處和自己綁在一塊的男人,隻見他泡在更遠處的地方,唯一能看到的藍色眼睛壓根就沒往自己這瞅,不知道他在乾嘛。
他最好是什麼也沒乾……
渾身舒坦的珍夜微微眯起眼睛。好溫暖啊,她甚至想要直接躺在這溫泉裡頭小睡一會了……溫暖的水,還真是讓人安心的舒適感呢。
反正也已經沒打算提防塔納了,就這樣稍微眯一會,沒事的吧。
這兩天,可都沒睡好……被卡在門上,能睡好也是難怪。真是有些困了,就眯一小會吧……十分鐘,不,五分鐘……
珍夜迷迷糊糊的閉上了眼睛,可意識甚至都沒入睡……因為,還是不放心。
就這樣閉著眼睛休息了一小會後,珍夜突然感覺周圍實在是安靜。奇怪,這麼久了,怎麼塔納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她悄悄把閉上的眼睛咧開一條縫,可隻此一眼後,她的心臟都仿佛停了半拍……
完了。
太近了。
這男人的身影就和個鬼一樣突兀的杵在自己的跟前……他是什麼時候貼過來的?靠過來就靠過來吧,怎麼還一點動靜都沒有?!
可惡,這個男人怎麼沒有一點邊界感啊啊啊啊啊啊!
“……”
珍夜在內心咆哮,可表麵上卻是沒有任何反應。在驚慌到極致之時,她反倒是瞬間冷靜了下來,現在,自己應該順勢假裝已經睡著了才是……
沒事的,他看見了也沒事,自己有保險手段的。
似乎,是自己的裝睡真的騙過了塔納……男人發出一聲小小的歎息,很快,一隻溫暖的大手便撫上了自己的臉頰。
來了!
塔納托斯隻見麵前的女人非常自然,像是看看睡醒了一般,緩緩睜開了眼睛……
啪的一聲,像是之前關燈的人又把燈給打開了一般,原本昏暗的環境再次再次浮現出搖曳的燭光,變得明亮……
因為越亮越黑法術,也被珍夜關掉了。
“塔納,你不是答應我了,說好不碰我的嗎?”
然而塔納托斯在看清眼前之人後,原本柔情似水的目光卻瞬間染上了荒誕的不知所措。
……這女人的眼睛是紅色的沒錯。頭發也是灰白的沒錯。右手放在水裡,自己看不清……但她的臉!
這是……什麼鬼啊!
“嗯?!”
塔納托斯的表情從錯愕逐漸變得十分難受……而且麵前被自己捧著臉的女人卻還是用笑盈盈的目光和自己對視。
“哦,拜托塔納。你這是什麼表情,見到我,難道你很不高興嗎?”
“……你真行啊。”
塔納托斯咬牙切齒道……好的,確實是被罷了一道。塔納托斯在看到那張如同馬賽克一般,還在不斷變化的臉時,他險些沒應激到直接一拳掄過去……
卡俄斯?開什麼玩笑啊!怎麼可能會是卡俄斯啊!難道他被耍了?!
這該死的落差感!
沒錯,這就是珍夜所做的保險措施,最終手段。原本她是不指望這招派上用場,而且這招就算是派上用場了,也一定是她幾乎已經束手無策之時,小小的抵抗與掙紮罷了……
真是有點好奇從塔納在自己的臉上看到了誰啊。
這招的名字叫做欠揍變臉法術……顧名思義,當其他人觀察施術者的臉時,就會看到自己此刻最不想見到的人的臉。
好啦,這招效果拔群,看來塔納現在就會對自己惡語相向,然後再離自己遠遠的……要是塔納反應再大一點,說不定還會就此對自己產生極大的敵意……
但塔納托斯隻是咬牙切齒的怒視了自己一會後了。沒過多久,就再次閉上了眼睛。
然後……靠得更近了。
嗯?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這個身上穿著因浸濕而緊貼皮膚,隱隱約約透露出硬漢般sex的肌肉與身材的白毛帥哥哥嗚呼呼呼呼,誒嘿嘿嘿嘿!好大的奶……
想嗦一口。
咳!
為什麼他在看到了自己最不想見到的人的臉後,不僅沒有逃走,反而是閉著眼睛朝自己貼過來了?
“珍夜,彆這麼抗拒我好不好,我不會亂來的。”
“啊……誒?誒?”
……這不是都已經把名字喊出來了嗎!他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啊!
“彆再用這種邪惡的法術了。我剛剛看到卡俄斯了,差點沒收住情緒一拳打你臉上……”
“啊哈哈哈哈哈……不,不是。可,我,就是卡俄斯啊……”
“哦……原來你不知道啊,珍夜。”
男人的手捧住了珍夜的後腦勺,在她的耳朵上輕吻了一下,同時擁抱自己逐漸加重,但卻不失溫柔的力道,像是要把自己徹底揉進懷裡一般……
“卡俄斯甚至都不會使用法術的啊。更彆提你那些相反類型的整蠱法術。”
……傻瓜,笨蛋,白癡!這種事情居然都沒考慮到!
這不就瞬間把破綻放在人家麵前了嗎!
“可惡……真是沒用的老東西。”
在發現了自己即使是拚命了想要推開麵前的男人,可得到卻是他還是紋絲不動的最終結果後,珍夜忽然力道一鬆,像是放棄了抵抗般,任由他緊貼著抱著自己。順帶在他的耳畔狠狠的罵了一聲卡俄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