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絕對不能讓克洛諾斯吞掉蕭難涼!”
“誒——”
不僅是珍韶,就連此刻被珍韶護在懷裡的安池雨,此刻也是被剛剛還乖巧可愛的握著小勺子吃著咖喱飯的赫卡忒,這一突然的拍桌子給嚇了一跳。
兩人齊刷刷扭過頭去……隻見嘴巴和臉上糊著米粒和咖喱,手上還握著小勺子的赫卡忒坐在飯店裡的兒童座椅上,手旁是疊得高高的,剛剛都被她一口氣給吃光的咖喱飯的盤子……
然而她此刻卻目光犀利,氣勢一下子就變了。不再像是之前還因為餓肚子就哭唧唧的小妹妹了,而是突然變得成熟了不少。
“赫,赫卡忒女士?”
安池雨回過神來,有些試探性的喊了一聲。
“抱歉啊安池雨夫人……沒事的,我現在已經正常了,不會再拽夫人您的尾巴了。”
赫卡忒聞言略帶歉意的開口道。
“阿珍!你看吧!我都說老姬沒欺負她了!她就是塔爾塔洛斯那邊派過來的代表!之前跟我們談話的時候她就是這個樣子,看著可靠譜了!”
“誒……真的假的啊。”
珍韶對於這姑娘的氣質,如此絲滑的從一個小女孩變成了眼前現在這個挺正經挺成熟的樣子而感到震驚。
原因無他,都是赫卡忒吃飽飯了導致的。
腦子再次成功響應,聰明的智商與理性重新占領了高地……但羞恥記憶,卻不會因此消失啊……
一回想起自己剛剛那副情緒失控,撒潑打滾肆意哭鬨,和個不講理的小女孩一樣的醜態,赫卡忒就尷尬得想死。
不過……這孩子。
他長大了之後,和珍夜,長得倒是真像。
“你的名字是……拉其爾。或者說該叫你媽媽給你取的名字……珍韶,對吧。”
“赫卡忒小妹妹,你認識我啊。”
珍韶聞言感到好奇。這孩子,是不是曾聽到過珍夜和她聊起過自己的事情呢?
“……事實上,我的年齡比你媽媽要大上幾千歲。”
聽著赫卡忒弱弱的開口了,珍韶頓時就一口水噴了出來……
“噗——哈?!什麼鬼啊!可你分明看著就……”
“姬先生的年齡也很大了,而就我所知,這位安池雨夫人的年齡,比姬先生還要大不少……所以小珍韶,我還以為你早就已經習慣了不以外貌去判斷一個冥界人的實際年齡了。”
還不是因為你剛剛表現得真的就和個惹人憐愛的小女孩一樣!這誰能想得到啊!
還哭得那麼傷心,害的自己心疼死了。
珍韶說不出話來,嘴一癟就抱著胸怒視著赫卡忒,開始生悶氣。
小騙子……害自己誤會了姬叔叔。
“小珍韶,彆生氣好不好?我剛剛那副樣子確實太丟人了……我自己現在都感覺很尷尬,想要挖個地洞鑽進去呢……”
“你叫得太親密了……我不認識你。”
“但我認識你啊。你出生的時候,我就在你的身邊哦。因為……珍夜,是我最好的姐妹呀。”
“……什麼姐妹喵?!”
“是哦……是好姐妹哦,安池雨夫人。我們的關係很好……她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我也真的很喜歡她。”
說實話,安池雨感覺有些吃醋了。
她還以為,她才是珍夜唯一的好姐妹呢……雖然安池雨也知道。當年的自己還是一隻小貓妖,其實並不被珍夜當做姐妹看待……更多的,像是……寵物之類的……
沒辦法,那個時候自己話都不會說啊……
而最近一次見到珍夜時,是在珍韶從塔爾塔洛斯逃到海城地府的前幾個月……那個魔性的女人以那般憔悴易碎的姿態出現在了自己的麵前……雖然自己的變化如此之大,但自己還是被她一眼認了出來。
想必是從那時起,珍夜才開始平等的把自己當成了朋友或是閨蜜,而並非是什麼小寵物看待了。
隻可惜,她走得太急了。
她還有好多話想對珍夜說,有好多事情想和珍夜一起做……還很想向珍夜介紹自己的家人,把自己這麼多年翻天覆地的變化通通展現給她看……
她肯定會很吃驚。然後誇獎自己。會摸摸自己的腦袋,會撓自己的下巴。就像好多好多年前一樣……
好多好多年前,那位叱吒風雲的美麗魔女的身旁,總是跟著一隻有著兩條尾巴的小黑貓。
想到這裡……安池雨又莫名感到很傷心。
珍夜真是個罪孽深重的女人。她是那麼的有魅力,又那般的親切……她讓數不勝數的人都愛上了她,可她……卻走得又這般急切。
她是多少人心目當中愛而不得的存在啊。
那段時光,真的很開心。當珍夜的小貓咪真的很幸福……因為她的愛意,太過美好了。那個叫做蕭難涼的小夥,肯定也會理解自己的……因為他也和自己一樣,都曾被珍夜所愛著啊。
“那個,小珍韶,我想聽你叫我那個……就是那個,可以嗎?”
“唉……啥呀。”
安池雨水汪汪的大眼睛更加濕潤了……她好想珍夜啊。要是珍夜還在的話,那該有多好……
“就是……那句‘赫卡忒姨姨’啊。”
“咳……不行。好彆扭。”
“真的不行……嗎?”
“好啦好啦,也不是完全不行……這樣吧,我想向你了解一些有關珍夜的事情。你多跟我說一些,我心情好了就叫你一句。”
“誒!真的嗎!好!”
赫卡忒開心的笑了。她是真喜歡這些小年輕,很想和他們打成一片。更彆提他還是珍夜的孩子呢。
“嗯嗯……我想想啊。珍夜最近……怎麼樣?她的身體沒有再變差了吧。”
誒?
安池雨醞釀起的情緒被這兩人聊天似的語氣所談論的詭異話題給打破了。
“嗯……事實上,全是好消息。小珍韶,你不用再那麼擔心媽媽的安危啦。”
“怎麼說?”
“控製住啦!”
赫卡忒繃不住那副沉穩的假麵,有些欣喜激動的向珍韶和安池雨比出了剪刀手。
“我買了好多可能對她身體有好處的素材,天天給她熬湯,煮粥喝。而且塔納也在她的身邊,所以她的身體,其實有在一天比一天好哦!我們的努力沒有白費!”
“噢噢……她真的還有救啊。好吧,其實我也知道珍夜不是那麼輕易就會死掉的女人。”
珍韶話雖如此,卻又是長舒一口氣,隨後也不自覺的開始嘴角上揚。
可意識到自己輕盈的情緒過後,他又開始不受控製的為自己的高興找一個違心的理由……
挺好的。這樣一來,自己去塔爾塔洛斯說不定還不會被審判呢……因為珍夜估摸著一時半會不會死……所以冤有頭債有主,也怪不到自己的頭上來啦……
“嘻嘻……是呀。真是太好了呢,小珍韶,以後可以見到健康的媽媽啦……”
“嗯……我,我還沒決定要不要認她呢……對了,我主要是打算陪蕭難涼去見她。蕭難涼和我不一樣,他是真的很想珍夜。”
“喂喂……你們在說什麼喵?珍夜不是已經死了嗎喵!”
赫卡忒和珍韶在聽到哈基雨聲音的瞬間同時閉上了嘴巴。
“你們說話啊喂!珍夜不就埋在我跟老姬給她挑的墓地裡嗎!她不是死得透透的了嗎!我分明有親眼看著她被火化的來著啊喵!”
咳……解釋起來很麻煩呢。
沉默了半晌後,珍韶才總算是伸出手安撫著有些錯亂的小黑貓的腦袋,緩緩的開口了。
“咳,池雨阿姨……是這樣的。你剛剛談到的那個應該已經死掉的女人,她身份,其實是珍夜。”
“對啊!但是她就是已經死了啊!”
“……可她是珍夜誒。沒死不也挺合理的麼。”
坐在一旁的赫卡忒兩手一攤道。
“可是……可是我有親眼看到她被火化!我們一家人都送了她最後一程,她斷氣的那個時候……阿珍!你當時明明也在場的吧!”
“是的,我有在場。被她的演技騙了好多眼淚。”
“那她沒可能活啊!”
“怎麼沒可能活?活得真真的呢。我前幾天才還親手把她和她男人關在一起的……”
赫卡忒再一次兩手一攤,一臉無辜道。
啊啊啊啊……氣死貓了!為什麼沒有人能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