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她不希望蕭難涼會覺得自己是個心情不好就隻能靠哭泣來宣泄的,懦弱的女人。
“那就好了……咳,所以,你聽到了嗎。我現在必須得走了啊。所以,你還有什麼話想對我說的嗎?”
望著蕭難涼笨笨的傻笑,擦拭著已經哭得一塌糊塗的臉的墨提絲陷入了沉思。
“好像……沒有了。”
“真的沒有了嗎……不對吧。你之前不是有想用我身體做的事情嗎?你可以在現在告訴我啊。我來替你去完成就好。或者……你現在還想自己上嗎?如果隻是一會的話……”
是的,蕭難涼鬆口了……就這樣水靈靈的鬆口了。
他允許了。
隨便吧。無所謂了已經,隻要她彆動小珍寶兒。
“……不用。”
可蕭難涼卻沒想到,墨提絲醬拒絕了自己的提議。
“真的假的……你不是很想要這個嗎?”
“我現在跟你交代清楚就是了。首先是……克洛諾斯。”
墨提絲一邊打著哭嗝,一邊開口,毫無保留跟蕭難涼交代了一會與克洛諾斯對峙時的注意事項。
聽完後依舊一頭霧水的蕭難涼表示……
“……媽媽生的。”
“嗯?”
“沒事沒事……我會記住的。就是有些……沒聽懂。你嘴裡蹦出來了好多名詞和我不認識的人的名字。”
“到了那時候,你就懂了。沒關係的。”
“嗯嗯……我知道。還有嗎?你想做的其他事情?”
“有……蕭難涼,不知道是不是塔納托斯對我們下了蠱還是怎麼回事……這些年裡我也不是沒有在其餘時間段醒來過。可每當我醒來過後沒過多久,這個家夥就會找上門來……”
“哦,塔納托斯啊。”
蕭難涼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他會第一時間出手折磨我們的。直到把我折磨到失去意識。我會又因此睡上個好幾百年的時間。而你……達令。”
墨提絲小聲試探性的再一次說出了那句她很喜歡的稱呼。
“嗯,你說,我在聽。”
卻見蕭難涼摩挲著下巴認真道。
“呼……好!達令,你的智慧和一部分記憶會隨著我的意識沉睡,一塊被封存……這樣是不行的。我們這次,不能再繼續被動,讓他對我們為所欲為了。”
“嗯,你說的對……但這次我們有什麼好辦法嗎?”
“有……有的。”
墨提絲伸手撩開遮住額頭的頭發,露出帶帶著淚痕的,淺淺的笑容。
這是自己和長了腦子之後的蕭難涼的首次接觸……他們這次的贏麵,可比以前那些塔納托斯單方麵淩遲折磨的往事要大多了啊。
“隻要克洛諾斯那一步達令你不出問題,那我們就有反抗他的機會。”
“呃……好吧,我儘量。不過我還是覺得,我們隻能靠小珍寶,或是墨利的幫助……”
“沒用的。塔納托斯是死亡神力的源泉。達令,你的那位小珍寶兒的成長時間還是太短了,他不可能有能力去對抗自己的父輩……而墨利諾厄雖然是一位天才的術士,但她也絕無靠自己戰勝塔納托斯這位物法兼修的戰士的可能性。”
“是啦……戰士天克法師。道理我都懂……看來最後還是隻能靠自己啊。也是,讓他們幫我的話,可能還會讓他們遇到危險呢。”
“嗯。”
墨提絲乖巧的點了點頭。一點也看不出之前那副瘋批戲謔,又或者是傷心難過的樣子。
“&39;那……就這樣,我走啦?”
蕭難涼自台階上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嗯。”
“……墨提絲醬,你真的沒有更多的話,想對我說了嗎。”
“呃……達令,加油。拜拜。”
“不對哦。你應該說,再見。”
“再見?”
“因為我們還會再見麵的……對吧。”
蕭難涼這時又彎下腰,用直率的眼神望著墨提絲的眼睛道。
他害怕自己就這樣走了,以後就再也沒機會見到這位住在自己腦子裡的女孩了。
不說回應她的感情,接受她的愛……但至少,蕭難涼願意和她建立友情。他喜歡朋友,他喜歡友情。多一個能記得住臉的朋友,對蕭難涼來說,是一件十分值得慶祝的事情。
所以,再見嗎……哦,對噢。
“對的……我們還會再見麵的。”
墨提絲扒拉開自己那有些礙事的頭發,抬頭望著蕭難涼的眼睛肯定道。
“嗯嗯。好好期待著吧。下次見麵,我要動手給你剪頭發。再幫你整一個更加漂亮的發型。”
“……謝謝。”
“我還沒這樣做呢。你的感謝留到下次再說也不遲……好了,真是又拖了一段時間啊,也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這下蕭難涼徹底放心了。
他毫不猶豫的踏入了那扇回到現實的門扉,直到墨提絲已經看不見他的身影,然後那扇門就這樣消失……
“再見達令!再見!”
而墨提絲醬明知蕭難涼已經聽不到她的聲音了,可她卻依然還是在一邊揮手,一邊喊道。甚至嘴角……還不受控製,揚起了一個誇張的弧度……
白色的門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漆黑的門扉。
比這裡的環境還要黑……那是極致的黑色,散發出的,是能夠影響周遭環境的,漆黑色的光……
她成功了。儘管過程十分曲折,情緒還起起落落不知道多少次……但是,她還是成功了,她的一個目的達成了……
墨提絲坐在台階上,沐浴著門扉散發出的,陰森的黑光,看著眼前的漆黑,心情也不由自主的變得輕盈愉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