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的願望其實已經達成了……他從未想過自己真的能夠阻止得了塔納。
他隻不過是想要和認真的塔納堂堂正正的打上一場而已。
他真的很開心,能被塔納認真到毫不留手的對待。
“從以前就是……我拿你……哈哈哈哈……從來都沒轍的啊……不管是你要求我辦什麼事也好,還是你一個人躲在房裡的時候玉玉也好……你總是讓我不高興,我卻又隻能無可奈何的順從你……你瞅瞅你個混蛋像是個做哥哥的嗎?!現在,我依然還是……那樣無可奈何,但我這次想要從你這裡,奪走一些東西……”
“……好。”
塔納托斯站在原地,眼神複雜,耐心的聽著修普將話給說完,才點了點頭。
隻是頭發而已。
……而且自己應該不會輸的。
“話說……你就不想問問,為什麼我想要的是你的頭發嗎。”
“……”
“因為我他媽的要拿你的頭發做個詛咒娃娃,以後每天我睡前都會拿銀針狠狠的紮上去!紮死你個無可救藥的混蛋呀!”
“呃呃……真是有夠陰險的。”
塔納托斯聞言隻好露出無可奈何的苦笑。
下一刻又是神情一凝,再次擺出了那副毫無破綻的迎戰姿態。
因為修普此刻,又一次消失在了自己的視野當中……
真的還能以這麼快的速度移動嗎,分明修普的身體早就已經……
“乒!”
左邊,又是那能被自己輕易洞悉的攻擊!
差不多已經習慣了……沒想到居然還是這招。塔納托斯露出稍顯遺憾的眼神。
因為塔納托斯這回已經決定了,要停止這場戰鬥了……修普已經展現了自己的覺悟,那麼自己此刻也應該致以對手最崇高的敬意……
自然而然的,這,就是最後一回合了!
塔納托斯瞬間彈開了被鐮刀架住的匕首,這次卻不再亦是之前那般格鬥的反擊……
他之所以會選擇掏出鐮刀,完全是因為修普也用了那蛇牙形狀的匕首作為了武器,並不是想要仗著攻擊距離長而欺負修普……然而鐮刀的作用,也就僅僅隻是招架突如其來的襲擊罷了。既沒有作為施展神術的法杖,也沒有作用於物理上的揮砍攻擊。
在這期間,他給予修普諾斯的傷痛全都是來自於純粹的一招一式,拳打腳踢。因為他的內心深處,仍然還是不太想真正的傷害到他……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在看到了修普的淚水以後,這會他可不打算再讓修普一件兵器了啊!
“斯第格斯……來吧。”
他這次要確實的讓修普再無爬起的可能性,心甘情願的認輸……這場全力以赴的兄弟兄弟打架,差不多也該已經到尾聲了!
以前他確實是挺愛用這把鐮刀的……不過很可惜。
那是紮格在前幾天將斯第格斯正式的托付於自己之前的事情了。
漆黑的短劍鑲嵌著寶石的尖銳劍柄破開了左手掌心的皮肉,被塔納托斯伸手握住,緊接著就如同長鞭一般被塔納托斯連帶著猩紅的血液,一鼓作氣抽了出來……
修普諾斯見狀稍顯驚訝,但反應過來後嘴角笑意更甚,動作也是毫不停滯,將匕首一甩,空旋反握住後便是一招閃著寒芒的全力刺擊,然而卻又再次被鞭刃狀態下的斯第格斯招架,一時間刀刃如同鋸條一般切割在匕首上,碰撞出了明亮的火花與尖銳連綿的聲音。
“蛇腹劍啊……這張底牌,一般是被你藏在哪裡?”
“左手手心裡,完全不會影響到正常生活,也不會影響到我給珍夜洗衣服,摸摸頭之類的。”
“……真是有夠獵奇的。”
話音未落就是又一次近距離的短兵相接。然而塔納托斯一邊後撤一邊逐漸延長揮動鞭劍,將斯第格斯蛇腹劍延展狀態下的優勢發揮到了極致。修普諾斯在麵對此等攻勢的同時也是不得不暫時停止了全力貼身的動作,交叉起兩把匕首全力格擋,以求減少自己被這尖銳亂飛的刃片切割到身體的可能性……
然而很快如同雨點般從四麵八方而來的細小尖銳刃片就讓修普諾斯幾乎再也招架不住,但好不容易才成功縮進的距離,又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就這麼輕易的逃掉!
“……嘶!”
被纏住了。
塔納托斯此刻才終於第一次在這場兄弟間的打架當中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修普這招是瘋狂到極致了的,如同自殺式的打法!
隻見他果斷放棄了左手握持的匕首,將其全力朝著自己手距離擲出,也就是在此刻自己不得不收劍格擋的瞬間,他伸出手拽住了收回到一半的劍刃的部分,然後主動將其纏上了自己的手臂……緊著便是突兀的發力,將已經後撤至一定距離的自己連同斯第格斯一塊給拽了回來!
塔納托斯眼睜睜的望著修普那幾截因劍刃太過鋒利,而徹底被割下,落在地上的手指,以及以及被鋒利的刃片扯下了大塊的皮膚和肌肉,所裸露出的森森白骨還有噴湧而出的血液愣了一瞬的神……
他瘋了嗎?不疼嗎?
……很危險的,要是使勁的動作和角度不對,一個不小心整條手臂都會被蛇腹劍斯第格斯斬下的……這種情況下還要冒自斷一臂的風險的話,還有勝利的可能性嗎?難道他沒考慮過這點嗎?
可當下一刻自己再想要使勁試圖放棄斯第格斯再度拉開距離,卻是已經完全來不及了!
“噗呲——”
“哈……哈哈哈哈,我刺中你了塔納!我……我贏了!”
“……還沒有。”
塔納托斯,在明晃晃的刃尖已經幾乎快要戳刺到自己臉上的瞬間,最終用自己的雙臂成功抵擋。
現在,雖然修普的那柄匕首刺穿了自己的整條右臂,但還是被成功停在了眼前……真是好險啊。
真的差點就要讓修普得手了……
“我不管,假設要是這把匕首上塗毒了,你現在就輸定了……所以你之後要……把你的頭發割下來給我……”
塔納托斯還想再反駁些什麼,但現在的修普,卻是露出笑容,不再瘋狂,表現得鬥誌全無……邊說,整個身體都還邊不受控製的朝著自己倒了過來。
“……行吧。”
塔納托斯滿是心疼的望著修普血肉模糊的手臂苦笑道。
“那就算你贏了。”
“……呼。真是……困死我了。”
在修普臉上含著笑意咚的一聲倒在地上之前,塔納托斯成功拋下這些尖銳的武器接住了他。
真是不要命了。要是和修普戰鬥的人不是自己而是真真正正敵人的話,那他可不僅僅隻是被切下來幾個手指頭,被扯下幾大塊肉而已啊……畢竟敵人不是自己,不會因為看到你手指頭被切下而愣神心疼。
……不過,倒也好解決。雖然他們老塔家特有的治愈係神術僅限於作用自身,但珍夜此刻就在淵牢內,可以拜托她用法術治療修普……實在不行的話,把那些血淋淋的手指收集起來,再去找紮格,也能讓修普的手變得完好如初。
塔納托斯摟著懷中的修普心想道……但是很快,他就發覺到有著一絲不太對勁的感覺……
有什麼東西出問題了,似乎是自己的身體。
“這是……什麼感覺?”
說不清道不明,就好在像是被溫度極低的火焰所點燃,包裹……他的手臂……發生了什麼變化。就是剛剛被修普的匕首所刺穿的那條右臂……
這似乎是一股……沒有惡意的力量。
“嗬……你想聽聽安原本想要將這個玩意寫在日誌上的命題嗎?”
修普諾斯倒在塔納托斯的懷中,眼睛都睜不開,卻是冷不丁的閉著眼睛輕笑一聲道。
“……安?修普,我現在才想起來要問……你和安都在夢境裡頭聊了些什麼啊?”
“永恒的永恒殺手。塔納。這就是那個安賦予你的,尚未被激活的刻印的真正力量。”
“永恒的……永恒殺手?”
“二得很吧,這個名字。現在的你……擁有了殺死一切有關永恒的力量了……安拜托我,讓我把她的牙齒再一次刺入你的身體,這樣就能夠激活她之前對你動的那些手腳……換句話說,現在的你,也已經擁有了殺死她,或者是那個麻煩的小子的力量了……”
“唔,唔啊……握草!”
塔納托斯聞言沉默了片刻,一時間思緒多如亂麻,震撼蓋過了理智,反應過來後張口就是一句來自衝國的國粹。
難不成……修普這趟來,下定決心要和自己打架,其實是他早就在夢境當中和安商量好的事情嗎?
“當然啦,其實找你打架是我自作主張做的決定,誰叫你他媽的連敷衍都不願意敷衍我一下……不是,你怎麼還在這愣著?還不趕緊去找你老婆給我把手治好啊!”
“啊……啊,對!”
“然後趕緊去試試這股力量能不能讓你老婆的身體好轉那麼一些啊!”
“好的,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