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實戰經驗果然少得可憐啊。
白靖伊一邊輕車熟路的以身體最微小的幅度的擺動不斷閃避著修普諾斯的斬擊和刺擊,一邊腦子又開始評價起了修普諾斯先生作為睡神的戰鬥實力。
縱使實戰經驗少,他的速度卻也是很快,與自己不分伯仲。
真是難得遇到一個和自己同類型的對手……白靖伊以前是真的很少進行這種真正意義上的高速戰。他此前遇到的對手要麼就是擁有著強大的力量或是詭異的術式,一般情況下都是靈活性欠佳,敏捷也不夠格和自己掰手腕的家夥……要麼,就乾脆連個人形都沒有,無法以一般常理以內的格鬥武技去製服。
與修普諾斯先生這樣同為有著超高速優勢的神明作為對手的感受還真是新奇啊……不過雖對方是異國的神隻,卻也並非和塔納托斯先生那般,是以武為本質,有著壓倒性實力的可怕對手……畢竟隻是睡神而已嘛。
而且他的選擇的戰鬥方式也非常的奇怪……分明抗擊打能力很弱很弱,挨了自己一肘半天都緩不回來,卻偏是要選擇這種毫無道理的戰鬥方式。
有著超快速度和手持利刃的優勢,不想著怎樣將此用作拉扯迂回,又或者是試探與佯攻的手段……反倒隻是不要命般直勾勾的朝著自己衝來,嘗試近身纏鬥和以傷換傷……真是讓人不知道該怎麼評價才好。
或許修普諾斯先生其實還是挺強的……而他這種戰鬥習慣,在麵對他人時沒準還真的能夠產生奇效……畢竟不是誰都有著那麼快的反應速度。隻要機會得當,修普諾斯先生完完全全就能夠憑借速度的優勢瞬間給予對方致命一擊。
隻可惜他碰到了自己……同有著超快速度的自己,恐怕是修普諾斯先生最不願遇到的對手之一了。
“嘭!”
恍惚間白靖伊瞅準機會,躲開修普諾斯先生大開大合的雙手劈擊後瞬間接上側腹膝頂與肘擊,接著又再度笑著拉開了距離。
……他感覺自己好像個無賴。修普諾斯先生希望近身纏鬥,自己就總是在他貼近自己不久後拉開距離。而修普諾斯先生希望用以傷換傷來尋找攻擊自己的機會,自己卻每次都將他的斬擊躲得一乾二淨。
“有沒有產生無論如何也贏不了的感覺呢?”
拉開距離後,白靖伊雙手背在身後,眯著眼睛笑眯眯的對修普諾斯道。
“確實啊……一直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啊。咳咳……”
反觀修普諾斯……帥氣的臉蛋上是青一塊紫一塊,腹部還挨上了多次重擊……雖然他看不到,但他知道自己肯定還受了不少內傷!
疼死了!太絕望了,感覺就像是完全沒一點點能贏的可能性般的絕望……
才怪,嘿嘿。
速度不錯,和自己不分伯仲,甚至要比自己更加靈活。但是這小啞巴可能忘記了……自己可是塔爾塔洛斯的神隻啊。
像他這樣高位格的神隻,就算是再不以武為長,其身體素質的強大也絕非人類能夠想象得到的。雖然……這小啞巴展現出的力量和速度也已經完完全全不屬於人類的範疇了。
不過和塔納的拳頭比起來,完完全全就是不痛不癢啊!彆看這會修普諾斯的臉上有淤青,過會要不了兩分鐘又會全都消得乾乾淨淨……要知道他雖然隻是睡神,結果到底還是塔納托斯的孿生弟弟!雖然他們老塔家根據血脈傳承下來的死亡神術與修普諾斯無關……但是如果隻是自愈那招的話,可不代表修普諾斯不可以用啊!
雖然效果非常差,甚至遠沒有雷和威爾他們使用時的反饋來得好,而且在身上多出了開放性傷口或是斷肢的時候幾乎毫無用處……但是能緩解疼痛呀。而且先前被這小啞巴重擊時所造成的內傷,這會也都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到底還是力量不夠強……正是因為這小啞巴沒強到能夠以一招秒掉身板脆脆的自己,修普諾斯此刻才能做到靠著那效果打對折的劣等自愈神術,一直屹立不倒。
而以傷換傷的戰鬥方式……在他看來,是最有機會對這小啞巴造成傷害的方法。更何況他有著無數次的試錯成本。
隻要自己還能以此刻故意裝出那副的受擊後的疲態,令這小啞巴產生“自己一直在以迂回拉扯的方式不斷對他造成持續累計的傷害”的錯覺,隻要還能用這種方式去騙過他,修普諾斯便能夠反其道而行之,一直以此不斷消磨小啞巴的體力。
直到小啞巴終於顯現出疲態的時候,便就是修普諾斯抓住時機,卸下此刻強弩之末的偽裝,顯露出危險獠牙的最佳時期。
他的實戰經驗確實算不上豐富,也沒有學習過所謂正兒八經武技,或是肉搏戰時的戰鬥思路。不然光是以自身和小啞巴此刻大差不差的身體素質以及手中雙刀的優勢,想必都可以做到穩壓小啞巴一頭吧……但是沒經驗,不代表自己不會耍心眼子算計你小啞巴呀。
“咳咳……話說回來,那件事情你到底考慮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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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裝出一副自己現在正在故意向白靖伊搭話以恢複自己此刻勉強狀態的狼狽模樣……此乃演技。
“哪件事情?”
白靖伊依舊還是笑眯眯的站在不遠處,顯露了好似修普諾斯先生不進攻,他便也不會著急主動發起攻擊那般的遊刃有餘。
“……讓我哥去你的酒館當駐唱的事情。”
“哈哈哈哈……這件事啊。怎麼說呢,雖然塔納托斯先生的歌唱水平真的很讓我滿意,我本身也很歡迎讓他真的在我的酒館偶爾唱上那麼兩首,但作為職業駐唱,果然還是有些不現實吧?更何況我們這邊的事情都還沒處理完呢……”
白靖伊邊說,邊笑眯眯的看著修普諾斯臉上隨著時間的流逝,顯得越來越淡的淤青,不由得笑意更甚。
難怪就算是連一點摸到自己的可能性都沒有,卻還是要拚了命的繼續戰鬥啊……不過這也是當然的嘛。
畢竟用了相反符,作為以自己的聲音為發動媒介是禁咒決的效果,也會從原先的「吸收」而轉變為「釋放」嘛……所以這會修普諾斯先生偷摸著使用了所謂的法術又或者是神術一類的玩意,也姑且都在白靖伊的預料範圍內。
“欻——”
然而隻是白靖伊說完話正巧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哈欠的功夫,修普諾斯先生便已消失在了原地。這次,他終於不再像之前那樣直勾勾的衝向自己了。
隻可惜,就算是他以為自己很快,但他的身形卻也……
不對……他去哪了?居然連自己的眼睛都沒法捕捉得到……
突然感受到從側後方襲來的可怕殺氣,白靖伊總算是在一瞬間露出了認真的神色,便是在下一刻再度試圖依靠後撤躲閃回避掉這由視野死角襲來的,防不勝防的精準刺擊……
然而令白靖伊完全沒想到的是,修普諾斯先生這回的攻勢不僅來自於自己想象不到的角度,顯得要更加淩厲,速度還遠超先前修普諾斯先生所展現出來的,本就與自己旗鼓相當的超快速度。
“嘁!”
這個手感,沒錯,終於得手了!蕪湖!
當白靖伊再度與自己拉開一大段距離時,修普諾斯倒是沒有緊貼著對方不放試圖乘勝追擊……畢竟其實剛剛那一下刺擊也隻是勉強刺中了小啞巴的身體,造成的傷害也並不誇張。要是把這小啞巴給逼急了,也要開始不計後果,瘋狂的與自己以傷換傷了的話……那對修普諾斯來說,反而還更危險一些。
“抱歉啊小啞巴,給你放了一點點血。不過畢竟你也招呼了我那麼老些拳頭了,我還你一下,也不怎麼過分吧。”
“……”
糟糕……被劃傷了。最糟糕了……
白靖伊一手捂住自己肩頭隱隱已經溢出一點點血液的傷口,感到相當沮喪。
墨利肯定會很更加難過的……
“話說小啞巴啊,你被刺中後的這會兒有沒有感覺到自己變得特彆困?”
“啊?!”
白靖伊呆愣著捂著傷口哼唧了一聲,下一刻就感到自己的眼皮似乎是變重了,腳步也變得有些虛浮,仿佛都快要站不穩了……
難不成……他就是依靠這種方式來控製那幫今晚在海城地府作亂的鬼魂暴徒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