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納,你看,船好像要靠岸了,所以咱是不是該下船了?”
嗯……好了。
確實是已經到地方了,塔爾塔洛斯……岸邊,也已經能夠遠遠的看到冥界聖殿的輪廓了。
心情多少還是有些複雜的。甚至都沒跟珍夜提前打過一聲招呼。並且一會兒還極有可能遭遇倪克斯與卡俄斯那兩個家夥。
而接下來,自己就將要帶著這一幫都曾來自奧林匹斯山的神們,去見自己的妻子……
“下船吧。不過在那之前,你可以先帶著瑞亞婆婆他們擱附近到處逛逛,稍微等我一會兒。”
說著,塔納托斯像是下定了啥決心似的,伸手拍了拍赫爾墨斯的肩膀。
“……啥意思啊,塔納。”
“我想清楚了……果然還得是由我自己去麵對。因為這是……我的家事。”
“啥?你老婆不要瑞亞婆婆救了?”
“我指的不是這個……而是一些最近發生的,比較惡劣的外交事件,克洛諾斯其實也是那場事件的親臨者。”
聞言被瑞亞抱在懷裡的克洛諾斯點了點頭。
“塔納,不要一個人,勉強。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帶更多人,一塊。”
“對啊塔納。雖然不知道那麼冥界最近出了什麼事情,但是婆婆我也是很厲害的啊。如果是一個人處理不了的麻煩的話,我也可以幫助塔納哦。”
“不……說到底這件事的起因,跟我,跟珍夜,以及我們的孩子的關聯才是最深的……畢竟是家事。所以還是讓我自己一個人去麵對,跟他們做個了斷吧。”
說完後,塔納托斯便隻身一人跳下了船,然而沒走兩步過後卻是露出苦笑扭過頭去。
“咳……要是一個小時我沒能從冥界聖殿出來找你們的話,記得千萬要來救我啊。”
“……嘖,這不像是你塔納托斯會說出來的話啊……”
“是嗎?我隻知道我現在還不能出意外,畢竟我老婆還等著我呢……總而言之,拜托你們了。”
說完塔納托斯便恢複成了那副淡漠的表情,轉過身一步步順著有石榴花的道路,朝著不遠處的冥界聖殿的大門走去。
然而赫爾墨斯卻是望著塔納托斯的背影,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這個家夥,他最近變了好多啊。跟幾百年前給自己的感覺很奇怪不一樣……他甚至,學會了要去依賴自己身邊的人。他剛剛,是真的有拜托自己等人在他可能陷入危險的時候去救他,對吧……
“赫墨,你在想什麼?”
“……我發現塔納變了好多。我幾個世紀以前就認識他了。但過去的他和現在不一樣……過去的他更加冰冷,更加傲慢,更加可怕……也更加,抗拒依賴他人,絕不會露出剛才那樣的表情。”
赫拉克勒斯聞言不由得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對,對嗎?可我感覺這家夥的性格好像跟赫墨你差不多啊!”
“哈?我可去你的,我的性格跟塔納說白了就是兩個極端!”
“沒有沒有沒有,真的!我昨晚和他一塊在國外的時候,他都喊我叫做啥海格力斯醬之類的呢……”
“?”
“和那個怪物以及墨提絲女士對峙的時候也是一直眯著眼睛,笑得特彆欠揍,嘴還特彆碎的……不過我不確定這是他的演技還是說他本性比較悶騷,平常那正經的樣才是裝出來的……”
“……啥玩意悶騷還是正經啊!冷麵死神大人的人設要崩塌了好吧!”
……
“喲,塔納。快半個月不見了,最近是在忙啥呢,還是有關珍夜的事情嗎?”
居然在聖殿的門口,遇到了恰巧擱外頭釣完魚回來的阿喀琉斯先生了……
見狀塔納托斯都不由得放鬆了不少,露出淡淡的笑容就向這位紳士的英靈先生打起了招呼。
“你好,阿喀琉斯先生。是各種各樣的事情……當然珍夜的身體情況,我一直都放在最優先。”
“這樣啊,還是彆把自己給逼得太緊哦。那你今天這趟回來,一會兒肯定也是要去見珍夜吧……噥,今天下午剛擱河邊吊的,新鮮的大冥魚和靈貝。應該能抽出些時間稍微等我一會兒吧?我會煮些魚湯,到時候你就給珍夜送過去怎麼樣。”
“嗯,謝謝阿喀琉斯先生……不過比起這個,我和紮格不在這幾天,冥界聖殿有沒有發生什麼大事?”
“發生啥大事……倒是沒有吧。”
塔納托斯聞言不由得露出詫異的神情。
……不能夠啊。
倪克斯和卡俄斯惹了這麼大的亂子,而且眼下證據確鑿,在場的事件目擊證人多到兩隻手都數不過來……這倆人不管怎樣都應該整出些應對的行為來吧。或者就這樣畏罪潛逃也不是沒可能……
“真的啥事都沒有?倪克斯沒有變得不對勁嗎?”
“沒有啊塔納,一切照舊。倪克斯大人依然全心全意坐在冥王的工位上,代紮格處理這些時日的工作。隻是樣子看著,像是有些累壞了……顯得比較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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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喀琉斯扛著魚竿還在這樣笑著說著呢,卻是突然脖子伸老長往四周望了望,確定附近沒人偷聽後,露出了有些複雜的表情,接著一胳膊勾住了塔納托斯的肩膀。
“……阿喀琉斯先生?”
“塔納,其實你說得對……從前天開始,倪克斯大人的確是變得有些不太對勁了。又或者說……是倪克斯大人,跟卡俄斯先生……他們兩個人,很不對勁……都顯得有些詭異瘮人了。”
“果然啊……那這兩個家夥具體都做了什麼呢?”
“坐了什麼的話……卡俄斯坐在冥王的工位上,倪克斯坐在卡俄斯的大腿上。”
“……不好意思,我剛才沒聽清你在說什麼。”
“行,那我再說一遍……卡俄斯坐在了冥王工位上,倪克斯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好了,閒話就聊到這裡,我得去食堂給你老婆煮魚湯了……”
說完,阿喀琉斯就推開門率先進入了冥界聖殿,飛快的朝著食堂奔去。
……所以,自己剛才聽到了什麼?該死,我的耳朵……出幻覺了?還是說自己是做噩夢了?
不管怎麼說……阿喀琉斯先生都已經把門給推開了,是吧。
杵原地一通頭腦風暴後,塔納托斯依然實在是想不明白,隻好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接著便踏入了冥界聖殿。
……而因為冥界聖殿入口的走廊路過第一個拐角後,就能直接來到冥王的工位麵前的緣故。
所以塔納托斯……也便很快就看到了,這令他幾乎無法想象的一幕。
隻見在那分外顯眼的王座之間……那個女人,倪克斯,依然照舊……神態看上去十分專注的在處理著冥界聖殿的待辦公務。不過也如同阿喀琉斯先生和自己說的那樣,倪克斯的臉色似乎顯得比較憔悴……
還有一點顯得很奇怪。倪克斯此時的外貌打扮顯得異常鬆弛……要知道往日裡的她極其注重自己優雅的大家閨秀的人設。今日裡的她,甚至是連淡妝都沒有化……甚至連紫色的唇彩都沒有抹。看樣子,應該連頭發衣著啥的也都沒有好好打理過……
這樣外表顯得有些淩亂鬆弛,神態也有些憔悴的她……就這麼水靈靈的,坐在了……卡俄斯的大腿上。
“?”
沒錯……是那個混蛋老家夥,卡俄斯的大腿上。
倒不如說卡俄斯才是真正坐在王座之上的那個家夥。倪克斯隻是坐在他的腿上,專注著代理冥王的工作。
……為啥啊!
“……呼,塔納。歡迎回來。”
聞言塔納托斯猛的回過神來……才察覺到是倪克斯在叫自己。而她此刻對待的自己態度,卻是讓人感到陌生。
沒有溫柔慈愛的笑意和她那一貫優雅的眼神……有的,隻是眉眼間那遮掩不住的憔悴和疲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