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哈哈哈哈!爽——太爽快了!”
“……哈哈哈哈。”
塔納托斯這會兒蹬著自行車,感受著身後宛若重新煥發出當年活力珍夜的懷抱,情不自禁露出了由衷的笑。
而且咋說呢……雖然今天這一天儘是在城裡搗亂了,甚至還用自己和珍夜都愛吃的抹茶蛋糕狠狠整了一下紮格……
卻又是不知為何,塔納托斯居然也覺得今天這一天過得特彆爽快,特彆有趣。
意識到這一點後,塔納托斯頓時有些驚慌失措的搖了搖腦袋,並邊蹬著自行車,邊開始在內心質問自己。
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啊,塔納托斯。你從古至今的身份可一直都是那個鐵麵無私的威嚴死神不是嗎……
換句話來說,你可一直以來都是站在珍夜這種神金通緝犯對立麵的阿sir呢。咋這會兒陪著老婆胡鬨了一整天都還是覺得爽快不行了呢?
好吧。再怎麼質問自己也沒用。其實塔納托斯這會隱隱約約也察覺到了。
自己的本性,塔納托斯真正想要得到的生活,或許還真是這個樣子的……離那個幾千年以來一直都繃著張私人臉像是立人設似的高傲死神很遠,反倒是離珍夜很近。
是呀,珍夜那個時候,每天都自由自在,開開心心的……想突然做些惡作劇將當年總是死氣沉沉滿是壓抑的冥界聖殿給整出來些動靜,就直接將顧慮拋之腦後放手去乾。
看著那些平常總正經得不行的所謂的冥界神隻變得像是普通人那般驚慌失措,抓耳撓腮,時而又啼笑皆非的樣子,就會感到特彆有成就感……
自己的本心,要更加貼合於這樣的珍夜……但礙於種種因素,自己才將它們全都掩埋在了內心很深很深,深到自己幾乎永遠都沒可能刨出來的地方。直到有那麼一天,自己遇到了這個如此奇妙的女子,並且被她深深所吸引,無可救藥的折服在她的魅力之下。
可以說如今的冥界聖殿會變得那麼有人情味,不再宛若是氛圍壓抑沉重的死者收容所那般,其實也有當年珍夜的功勞在。
塔納托斯甚至認為,正是因為有了當年的珍夜總在塔爾塔洛斯整那些亂碼七糟的惡作劇,所以才教會了冥界聖殿裡的大部分原先性格冷淡喜怒不形於色的神隻,何謂多種多樣,猶如彩虹般絢爛美麗的情感……神也可以將自己的七情六欲表露出來。
在無語到極致的時候也是可以大聲吐槽的,在感到困擾心煩的時候也是可以說說“真是沒招”之類的喪氣話的……當然,在開心的時候,更是能夠放聲大笑……即便是在這充斥著逝者的冥府當中,即便是多年以前的塔爾塔洛斯,本沒有過那麼多的歡聲笑語。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自己和珍夜今天確實是爽到了。
但給大夥帶去的麻煩,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珍夜今天不知道怎麼的,精力是真的挺旺盛……整完了小腦瓜就要去整食堂,整完了食堂就又尋思去給西西弗斯的大石頭動動手腳。
雖說當時的自己也不知道是怎回事,全程沒有對珍夜的判斷產生過一絲一毫的懷疑和不安,可在這事後再去細細回想吧……
呱!不豪,黑帝斯大人房間裡頭的全家福上,那些綠色的顏料,可是自己親手塗上去的啊!甚至還親手把自己手底下的精兵埋在了黑帝斯大人家門口院裡的土地裡頭了!不知道這會兒有沒有人把他們給挖出來啊!
……罷了罷了。這會兒其實塔納托斯也知道,紮格其實都還沒反應過來,今天死灰複燃,再度出現在塔爾塔洛斯肆意玩鬨的神秘麵具女,以及她身邊的神秘麵具男,壓根就不是啥模仿犯……而是本尊外加她老公。
至少在紮格回過味來之前,自己和珍夜這幾天姑且都還能在外頭肆意玩鬨……要是到時候真讓紮格意識到了啥,那自己就主動承擔全部責任唄。
大概自己也不至於被關進大牢裡頭,就是可能得折下麵子,道歉又賠錢的……沒關係啦。隻要珍夜開心,自己也開心,所以完全沒問題的。
不知不覺間自行車已經被自己載著珍夜蹬了很遠很遠……這會兒在塔爾塔洛斯城區附近的路燈都看不太到了。好在今晚的月光足夠明媚,完全看得清眼前的路。
塔納托斯這樣心想著,卻是突然又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哼唧。
“我說……塔納。今天這一整天,你過得是不是還挺糟心的?”
“這是啥話。事實上,我今天一整天都開心得不行啊。”
“……騙人。我剛剛一直都有在跟你說話,可你卻一直都沒搭理我。肯定是今天陪著我做了一整天以往都沒做過的壞事兒,心裡不開心了吧。”
“誒?我剛剛……”
自己剛剛就隻不過是稍微有些走神了而已啊。
塔納托斯這會兒雖是這樣心想著,卻是沒把心裡話給說出來,隻是無言的蹬著這自行車。
“塔納,要是你不開心的話,一開始就彆勉強自己帶我來這冥界聖殿搗亂嘛……現在那一大幫子人肯定也隻當我是個神經病。以前還好,我是混亂邪惡的女瘋子,而你是正義守序的阿sir。結果這下,連你也被大家夥給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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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夜這會兒的語氣雖是含著歉意,卻也含著些許酸溜溜的埋怨……有句話叫做樂極生悲啊,果然說得不錯啊。
自己今天光顧著讓自己爽快了,卻是完全忘了塔納他這在職阿sir的感受……說起來也是啊。從昨晚起,自己似乎就一直在強迫塔納做他大概率不願意做的事情。比方說被自己吸血啦,做愛啦,以及今天下午的惡作劇。
他會不會覺得我太過任性?但是……他既然不願意的話,又為什麼不婉拒呢……
“噓,珍夜。你快看看這附近。”
然而下一刻,塔納托斯卻是突然出聲打斷了珍夜這逐漸開始走向低落的思緒。
聞言珍夜頓時把麵具稍微揭開了一些,也感到了附近的景象,自己越發的熟悉。
說起來這樣……好像很浪漫啊。
老公騎著自行車載著自己,而自己坐在後座上,摟著他的腰……沐浴著美輪美奐的月光,慢慢悠悠駛過這沒有路燈的郊區小道……
“不對,塔納!冥界咋會有月亮呢!”
“那不是月亮啦,珍夜。你再仔細瞧瞧啊。”
“阿爾忒彌斯……和塞勒涅?”
“是月神和獵神的小月亮馬車啊。”
沒錯,這會兒兩人所沐浴著的明媚月光,並非是由真正的月亮散發出來的光芒……而是借由月光的力量模糊了陽間與冥界的邊界,正在從陽間趕往冥府的月神塞勒涅,以及獵神阿爾忒彌斯的馬車,“小月亮”所散發出的光芒。
“她們怎麼來冥府了呀……”
“她們倆和墨利關係挺好的。應該是知道了墨利明天要回來的消息。正巧冥界聖殿這會兒不也在召開針對倪克斯和卡俄斯的會議嗎?這種審判兩大原初神的會議,沒有奧林匹斯山上的神隻作為見證者的話,是沒法展開的呀。”
“是這樣嗎?可為什麼不是由宙斯,或者波塞冬,得墨忒爾這些長輩來參加會議呢?”
“珍夜,你上個月才被那條蛇給放出來,所以可能你不知道……就這麼告訴你吧。今年一整年的時間,像她們這些和我們年紀相仿的年輕神,就是如今奧林匹斯山的掌權者。”
“誒?為什麼呀!宙斯那老油渣難不成是終於前列腺出了啥毛病,徹底力不從心臥病在床了……”
“不是嗷……不過宙斯大人前列腺確實是有點毛病……咳咳。是因為宴會啦,宴會。百年一次的宴會,正好輪到今年。如今紮格當上了代理冥王的原因也是這個。因為黑帝斯大人也去參加了那場宴會呀。”
“原來如此……肯定是那幫最老的糙老爺們,全都喝得酩酊大醉的宴會,是吧。”
“沒錯。隻剩下了一幫稍微年輕些的神姑且還保留了理智,畢竟奧林匹斯山也不能完全不管吧……”
“所以塔納,你的意思難道是說……如今的代理神王,就是阿爾忒彌斯這小姑娘?!”
“嗯……我想八成是。畢竟赫墨和赫拉克勒斯之前我都見過了,他們都自由得很,想去哪玩兒去哪玩。當然,還有可能是雅典娜,或是阿波羅那小子……不過按我印象裡阿波羅的性子,他應該不太想管這事。”
“對了,塔納。你說她們這會兒擱天上坐著馬車,會不會注意到地上蹬著自行車的我們啊。”
“……抱歉啊珍夜。原本我是可以開機車帶你兜風的。可我專門為了你和拉其爾而買的機車,前幾天被海格力斯那啥筆給整壞了……”
“不是嫌棄咱的自行車簡陋的意思啦,笨蛋老公。”
……笨蛋老公。居然還被珍夜這樣叫了。
感覺……真的好開心啊。
塔納托斯一時間完全壓抑不住嘴角上揚的衝動,吭哧吭哧蹬著自行車的腿好像也更加有力了。沒過多久後,他便將車停在了一個小小的山坡下。
“好了老婆,該下車啦。”
“啊……塔納,這裡是……”
塔納托斯聞言將自行車停穩後一把將麵具給薅了下來,然後向珍夜伸出了手。
“這就是今天約會的最終目的地了,來,牽住我的手吧。”
“……約會?!”
難不成,他把今天兩人擱塔爾塔洛斯調皮搗蛋的經曆,全都當做了約會的一部分嗎!
來不及多想,珍夜便下車牽住了塔納托斯的手……接著兩人,便一步一步,悠哉悠哉的踏上了小山坡上綠油油的草坪,像是散步似的朝著這小山頂走去。
“你說!你說……如果這都能算約會的話……”
“約會,不就是兩個人開開心心的,一塊享受能讓感情升溫的幸福時光嗎?”
“可是塔納……你今天過得並不開心啊。”
“我已經說過了珍夜,我真的很開心。不管是陪你一塊釋放壓抑已久的天性,兩個人像無憂無慮的小孩子一樣,在冥界聖殿裡把大人們耍得團團轉,還是此刻和你一塊回到了這裡。”
“……所以你壓根就沒覺得為難是吧。”
“我甚至覺得,這就是我想要過的生活。往後,我都希望自己能像今天這麼自由,能像今天這樣……無比貼近著我最愛的繆斯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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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不壞,那就最好不過了。”
珍夜邊說,邊有些感性的仰著小臉望向了天空中猶如真正月牙般的“小月亮”,而塔納托斯此刻則是牽著珍夜的手,情不自禁的望向了她的側臉。
……她真是美極了。這世上一切的褒獎,讚美的話語,都無法完全描述出這個女人此刻帶給自己的感受。
而此刻沐浴著月光,美到令人顫栗的佳人,居然正是自己最愛的妻子……還有什麼,是比這更能令自己感到幸福的事情嗎?
“呐,塔納。”
“……嗯?”
“我喜歡你喲。”
此時,她又將手撫過自己耳畔的發絲,與自己手牽著手,臉對著臉……美輪美奐的月光,亦敵不過她的莞爾一笑。
咕咚咕咚……塔納托斯呆呆的愣神了好一會兒,才發覺方才那瘋狂彰顯著自己存在感的動靜,其來源,正是自己的心臟。
分明都能算得上是老夫老妻了呀……可此刻這猶如一見鐘情般的感受,一如當年,自己在這地方所見到的,最為鮮活,最為明媚,讓自己從此徹底墜入愛河的那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