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肅靜的左順門,此刻被百官的憤懣與不平填滿,人人臉上都寫滿了失望與憤慨,氣氛驟然緊張到了極點。
一年輕翰林撥開人群挺身而出,青袍下擺因急促的動作微微揚起,他麵色漲紅,雙目圓睜,指著殿外方向大喊道:“陛下豈容奸佞當道!我等讀聖賢書,食朝廷俸祿,當以匡扶社稷為己任!陛下寵幸奸佞卻視若無睹,難道要讓朝堂淪為小人弄權之地、逆瑾之事複生?我等今日若不力爭,何以麵對天下蒼生,何以對得起聖人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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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彬聞言看向那翰林,心中的火氣也冒了三分,於是指著那翰林道:“爾何人?”
那翰林道:“徐階!”
“好!”魏彬罵道,“你有種!”
徐階冷笑一聲:“我當然有種!”
魏彬聞言一愣,臉色頓時漲紅起來,反了、反了。
眾人聞言氣氛反而沒那麼激烈了,都是以袖捂嘴。魏彬見此也不好發作,畢竟不是劉瑾時候了,轉身便進了宮裡。
內閣見此情況,請求覲見。皇帝不見。
科道不肯止,且和夏言、毛紀、徐光祚各有執辯。
京師好不一片熱鬨。
內閣無奈再具揭帖道:“臣等非敢固違,但命已出,今彆無事因,文臣武將俱是公心,隻是前有李榮未經三法司及錦衣衛審理,便被處死,後有勳臣、文臣爭執座位先後,恐非朝廷大公正至之體。遼東不遠,請差有司衙門施行,至於座次,令禮部會議施行。”
朱厚照見內閣慫了,更是生氣,這月初十日,朝會退朝,朱厚照召見內閣道:“賞罰事重,朕不敢私,但實情了然,大白於天下。李榮等輩貪贓枉法,倒賣糧食、軍械,侵占軍屯,豈可縱之?若被誣,當為申雪,徐光祚爭辯超品的勳貴坐於尚書位之下,禮部已經會議,勿需再議。今日言論非議而不能製止,文武百官都是忠心的麼!?”
毛紀、夏言因為被彈劾都在家“戴罪。”
王瓊便道:“人都殺了,罪名核實,怎麼可申雪?徐光祚是超品國公,座位不當在下。陛下下旨,臣奉旨執行。”
語畢,朱厚照臉色稍微好看了些,便道:“需傳旨行之。”
王瓊等人便皆應而出。
百官聞之,明白了皇帝這是鐵了心的要保夏言、維護徐光祚,更是紛紛上疏彈劾。
朱厚照皆留中不報。
王瓊在一旁時不時的鼓勵皇帝。
喬宇見王瓊完全是想把事情鬨大的方向引起,於是單獨上奏,勸解皇帝道:“武勳官忠心,文職官亦不負朝廷,陛下不應如此說。隻需詳細勸解,怎麼能留中不報,乞傳旨。”
喬宇完美避開實際的事件,隻談文武百官都是忠心的,潛台詞就是大家爭執的出發點都是忠心皇帝的,沒有拆台的意思。
又過三日,複召內閣,朱厚照似乎冷靜了下來,反而從容問曰:因李榮事,爾輩言武勳官、文職官不負朝廷,亦不應如此說。文官雖是讀書明理,亦儘有不守法度者。武官亦是此理。我知道了。”
喬宇完全不給王瓊機會,率先一步上前道:“臣等一時愚昧,乾冒天威。”
王瓊見此也道:“臣等非敢謂其皆不負國,但負國者亦少。”
王憲覺著這件事兵部也有責任,於是道:“文官負國者,臣等亦不敢疵護,定從公處置。”
朱厚照聞言哈哈大笑道:“非謂庇護,但言其皆能守法,則不可能。李榮之案,已有定論,群臣爭辯無非是不合司法,然事起突然,遼東逢大災,又臨韃靼、女真,怎可不謹慎非常?故而果斷處置,不可使甘肅之嘩變複生。既然王命旗牌不足以臨機專斷,日後朕再欽差,賜尚方寶劍罷了。”
群臣紛紛應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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