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荊澈左臂,雖然隔著衣物,但那目光卻讓荊澈感覺皮膚一陣刺痛。
“比如,失蹤萬載,突然認主現世的……‘幽冥玄棺’。”
荊澈心中巨震,猛地站起身,體內那絲初步馴服的棺力幾乎要不受控製地湧動起來!對方果然知道!
“不必緊張。”墨淵擺了擺手,一股無形的力量將荊澈按回座位,讓他升不起絲毫反抗的念頭。“觀星閣對搶奪玄棺沒興趣,我們隻負責觀察和評估。評估玄棺現世帶來的影響,評估……你這個‘守棺人’後裔,能否駕馭這股力量,還是最終會被其吞噬,釀成浩劫。”
荊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聲問道:“那你們觀察的結果是什麼?”
“目前來看,你的表現……勉強及格。”墨淵語氣平淡,“能在玄棺反噬下保住性命,初步引導其力,更難得的是,心性尚未被其完全侵蝕,還懂得守護至親,甚至願意為救他人而冒險。這比你那個隻知道死守規矩的父親,多了幾分變通。”
“你認識我父親?”荊澈急聲問道。
“荊遠山,上一代守棺人,性格固執,卻無愧於心。”墨淵眼中閃過一絲追憶,“當年他試圖加固封印,老夫便勸過他,堵不如疏,玄棺異動乃是天時將至,強行鎮壓恐適得其反。可惜,他聽不進去。”
他看向荊澈:“而你,陰差陽錯打開了棺槨,走上了與你父親截然不同的路。是福是禍,猶未可知。”
“前輩,我……”
墨淵打斷了他:“你可知,方才刺殺你的人,來自‘暗影閣’,是修真界最臭名昭著的殺手組織。而雇傭他們的,並非九幽冥宗。”
“不是九幽?”荊澈一愣。
“是‘天劍門’。”墨淵拋出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名字。
天劍門?那可是與純陽劍宗齊名的正道魁首之一!他們為何要殺自己?
墨淵似乎很滿意荊澈臉上的錯愕,繼續道:“很簡單,天劍門中有人不希望淩清虛被救活,更不希望玄棺之力被一個來曆不明的小子掌控。淩清虛在純陽劍宗地位特殊,他若蘇醒,很多事情會變得複雜。而玄棺……嗬嗬,正道宗門,表麵光鮮,內裡的齷齪,可不比魔道少。”
荊澈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他本以為敵人隻有九幽,沒想到連看似正道的天劍門也欲除他而後快!
“當然,這隻是其中一股勢力。”墨淵語氣轉冷,“九幽冥宗冥無極麾下的‘追魂使’已經潛入流雲集,他們對玄棺誌在必得。此外,還有一些潛伏在暗處的古老存在,似乎也被玄棺的氣息驚動了。”
前有狼,後有虎,暗中還有毒蛇!
荊澈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壓力。
“害怕了?”墨淵看著他。
荊澈沉默片刻,緩緩抬起頭,眼中雖然還有凝重,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逼到絕境的堅韌:“怕有用嗎?我隻想知道,如何才能活下去,救回淩道長。”
墨淵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要救淩清虛,養魂木是關鍵之一。此次流雲拍賣會,確實會有一截‘三千年份的養魂木’出現。”
荊澈精神一振。
“但是,”墨淵話鋒一轉,“盯上它的人很多。憑你,爭不過,也保不住。”
“請前輩指點!”荊澈起身,鄭重行禮。
墨淵從書桌抽屜裡取出一枚漆黑的令牌,上麵刻著繁複的星辰圖案,遞給荊澈:“拿著它,去城南‘黑沼區’的‘死鬥場’。在那裡,贏得十場連勝。這是你目前唯一能快速獲得大量靈石,並且暫時獲得‘混亂庇護’的方法。”
死鬥場?十場連勝?
那是以命相搏,血腥殘酷之地!
“這是最快的途徑。”墨淵語氣不容置疑,“而且,死鬥場的背景複雜,各方勢力在那裡都會有所顧忌,反而是你現在最好的藏身和立威之所。至於如何贏……那就看你對自己身上那股力量,能掌控到什麼程度了。”
荊澈接過那枚冰冷的星辰令牌,感覺重若千鈞。
死鬥場……
他仿佛已經能聞到那裡的血腥氣味。
但,他沒有退路。
“多謝前輩。”他將令牌收起,目光堅定。
為了養魂木,為了救淩道長,也為了在這絕境中殺出一條生路,這死鬥場,他闖定了!
看著荊澈離開的背影,墨淵深邃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光芒。
“幽冥玄棺,守棺血脈,純陽薪火……所有的線,都彙聚於此子了。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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