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古墓之前,守墓人現
混亂的色彩與刺耳的噪音如同潮水般退去,劇烈的空間撕扯感逐漸平息。荊澈踉蹌一步,勉強站穩,發現自己已然離開了那光怪陸離、危機四伏的幽冥鬼市。
眼前,是一片死寂的、望不到邊際的荒蕪平原。天空依舊是永恒的鉛灰色,沒有日月星辰,與鬼市類似,但這裡的陰氣更加稀薄,卻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沉澱了萬古歲月的荒涼與沉重。
而在平原的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得超乎想象的……陵墓。
那並非尋常的土丘或石室,而是一座通體由某種暗沉金屬與蒼白巨石混合築成的龐然建築,形製古樸怪異,帶著一種不屬於任何已知朝代的風格。陵墓如同一座倒扣的山嶽,靜靜地臥在荒原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古老與威嚴。墓穴的入口,是兩扇高達數十丈、緊閉著的青銅巨門,門上雕刻著日月星辰、山川河流以及無數早已湮滅在曆史長河中的神魔異獸圖案,鏽跡斑斑,卻依舊能感受到其曾經的輝煌與力量。
僅僅是遠遠望著,荊澈就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戰栗,左臂的玄棺刺青更是傳來一陣陣前所未有的、近乎敬畏與渴望交織的複雜悸動。仿佛那陵墓之中,沉睡著某種與玄棺同源,或者位階更高的存在。
“這……這是哪裡?”荊澈聲音乾澀,看向身旁那氣息似乎也凝重了幾分的佝僂老鬼。
老鬼兜帽下的幽綠鬼火緊緊盯著那座宏偉陵墓,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種罕見的肅穆:“這裡是‘萬古墳塋’的邊緣,陰陽交界處的遺忘之地。至於這座墓……”
它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詭異:“你可以叫它……‘守墓人的安息之所’。”
守墓人?
又一個守墓人?
|地點轉換與信息揭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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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幽冥鬼市:擺脫了冥無極與清虛子的直接威脅|
|抵達萬古墳塋:新的地圖,更古老、更神秘、更危險|
|遇見宏偉陵墓:疑似與玄棺同源或更高階的存在有關|
|提及“守墓人”:與荊澈“守棺人”身份形成呼應,暗示更深聯係|
荊澈心中一動,想起了南禹子提及的,自己荊家“守棺人”的身份。難道……
就在這時,那兩扇巨大的青銅墓門,忽然發出了低沉而悠長的轟鳴聲!
轟隆隆……
沉重的墓門,並未完全洞開,隻是中間裂開了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一股遠比鬼市更加精純、更加古老、仿佛源自太初之時的混沌陰氣,從門縫中彌漫而出。
一個身影,緩緩從門後的黑暗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身形高大、穿著殘破不堪的古老甲胄的“人”。他的麵容籠罩在頭盔的陰影下,看不真切,隻能看到兩點如同深淵般漆黑的眸光。他手中握著一柄鏽跡斑斑、卻依舊散發著恐怖煞氣的青銅長戈。
他站在那裡,仿佛與整座陵墓融為一體,氣息如同腳下的荒原般古老而沉寂。他沒有散發出任何威壓,但荊澈卻感覺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左臂的刺青更是徹底安靜了下來,傳遞出一種近乎……順從的意念。
“止步。”
一個冰冷、僵硬、不帶絲毫情感的聲音,如同萬載寒冰,直接響徹在荊澈與老鬼的靈魂深處。僅僅兩個字,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規則之力,仿佛言出法隨。
那佝僂老鬼此刻也收起了之前的戲謔與貪婪,變得異常老實,它微微躬身,用一種荊澈從未聽過的、帶著敬意的語氣說道:“尊貴的守墓人,遵循古老的契約,我帶‘鑰匙’前來。”
鑰匙?
荊澈心中一凜,是指自己?還是指玄棺?
那被稱為守墓人的高大身影,那兩點深淵般的眸光,穿透了老鬼,直接落在了荊澈身上。目光掃過他,最終定格在他左臂的刺青上。
|關鍵人物登場|特征|實力地位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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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墓人|古老甲胄,深淵眸光,言出法隨|極可能遠超元嬰,與陵墓一體,規則化身|
|引導老鬼|對其異常恭敬,提及“古老契約”|身份可能不僅是鬼市向導,與守墓人有淵源|
那目光如同實質,荊澈感覺自己從裡到外都被看了個通透,包括體內那脆弱的平衡,包括靈魂深處被封印的純陽星辰,甚至包括……那棺中沉睡的冰冷意識。
良久,守墓人那冰冷僵硬的聲音再次響起:
“殘缺的鑰匙……沾染了不該有的陽火……還有,一個吵鬨的‘住客’。”
他顯然一眼就看穿了荊澈所有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