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棺煉極陰,魂晶初成
石屋內,死寂無聲,唯有塵埃在從縫隙透入的慘淡月光中緩慢浮沉。荊澈盤坐於石床,麵前擺放著那盛放血蓮共生體的玉盒。老鬼懸浮於門口,幽綠的鬼火前所未有的凝實,警惕地感知著外界風吹草動,那佝僂的身影此刻竟有幾分肅殺。
“小子,想清楚,現在後悔還來得及。”老鬼的聲音乾澀,“一旦開始,是福是禍,就隻能聽天由命了。”
荊澈沒有回應。他深吸一口汙濁而冰涼的空氣,緩緩打開了玉盒。那株半紅半白的共生體靜靜躺在其中,妖異而平衡。他伸出右手,指尖輕輕觸碰那暗紅色的血蓮部分。
嗡——
一股精純而霸道的極陰死寂之力瞬間順著指尖湧入,所過之處,經脈傳來被凍結、腐蝕的劇痛!與此同時,左臂的玄棺刺青仿佛被投入滾油的冰塊,驟然灼燙起來!沉寂的棺中意識被這同源而美味的氣息吸引,發出貪婪的低吟。
“開始!”
荊澈眼中厲色一閃,《靈溪靜心訣》催動到極致,魂力如同最纖細的絲線,小心翼翼地纏繞上左臂的刺青。他不再壓製,而是嘗試著溝通與引導。
他想象自己是一個工匠,玄棺是熔爐,魂力是風箱,而那湧入體內的血蓮之力,便是需要被提純的礦石。
“引!”
他心中默念,集中全部意誌,引導著那一絲灼燙的棺力,沿著特定的脈絡,緩慢而堅定地流向觸碰血蓮的右手指尖!
這個過程比之前任何一次引導都要凶險!棺力本質暴戾,此刻卻被強行約束成一道細流,其間的反噬之力讓荊澈渾身劇顫,嘴角再次溢出血絲。靈魂如同被放在燒紅的鐵砧上鍛打,痛楚幾乎要撕裂他的理智。
終於,那一絲被約束的棺力,抵達了指尖,與湧入的血蓮之力悍然相遇!
沒有預想中的劇烈衝突,反而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馴服與吞噬!
在玄棺之力麵前,那原本霸道無比的血蓮之力,此刻卻仿佛變成了一隻溫順的綿羊,完全失去了它往日的囂張氣焰。它就像是臣子見到了君王一般,變得無比馴服,任由玄棺之力將其輕易地包裹、纏繞。
而這玄棺之力,就如同是一把最為精密的刻刀,開始對血蓮之力進行精細的雕琢。它以一種極為細膩的方式,將血蓮之力中那些狂暴、混亂的雜質一點一點地剝離出來。這些雜質就像是被剔除的廢料一樣,被玄棺之力毫不留情地拋棄掉。
隨著時間的推移,血蓮之力中的雜質越來越少,而那最本源、最精純的一絲極陰核心,則逐漸顯露出來。這一絲極陰核心,就像是血蓮之力的靈魂一般,是其最為核心、最為珍貴的部分。
提煉過程解析
荊澈的角色:工匠與控製器,以意誌為橋梁,平衡三方力量。
玄棺之力的角色:熔爐與刻刀,負責吞噬、轉化與提純。
血蓮之力的角色:被加工的材料,提供極陰本源。
《靈溪靜心訣》的角色:穩定劑與緩衝帶,保護荊澈靈魂不被反噬吞噬。
嗤嗤——
細微的、仿佛冰雪消融的聲音在荊澈指尖響起。一縷縷灰黑色的雜質被剝離出來,隨即被棺力徹底湮滅。而剩下的那絲力量,顏色變得愈發深邃暗紅,近乎黑色,但其本質卻變得無比純粹、凝練,散發出令人靈魂戰栗的陰寒!
“凝!”
荊澈不敢有絲毫鬆懈,繼續以意誌壓縮、凝聚這絲被提純的極陰本源。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力在飛速消耗,意識開始模糊,全憑一股救回道長的執念在死死支撐。
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
石屋內的溫度驟降,寒冷刺骨,仿佛能將人的靈魂都凍結。牆壁和地麵上凝結出一層厚厚的黑霜,如墨染般漆黑,透著絲絲寒氣。空氣中的水汽也在這極度的寒冷中凝結成微小的冰晶,懸浮在半空,使得整個空間都顯得朦朧而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