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淵猛然轉身,腳步堅定而有力,大步流星地朝殿外邁去,每一步都似乎在宣泄著內心的不滿。
許綰見狀,不禁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心中暗自叫苦,
完了,師兄這是真的生氣了,恐怕接下來免不了一頓責罰。
她慌亂地回頭,目光落在了玄清身上,隻見他依然端坐在團蒲之上,身形未動,
眼睛直視著前方高台之上的寶座,仿佛對周圍的一切渾然不覺。
許綰心中焦急,雙手不自覺地抓緊了道袍的衣角,擠出了兩個字:“玄清。”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祈求,希望玄清能夠陪她一起,去替自己向柏淵師兄求情。
然而,玄清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依舊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你隨師兄去吧。”
玄清的聲音平靜而冷淡,從口中脫口而出,沒有絲毫的猶豫。
許綰聞言,心中一怒,用傳音入密的方式對玄清說道:“玄清,你忘恩負義!
怎麼說我也是你的師尊,若不是我……從人間將你帶回碧落宮,
你又豈會有機會來靈山深造……”
然而,無論許綰如何說,玄清卻始終沒有回頭,仿佛她的話語對他來說毫無影響。
許綰失望至極,隻能無奈地轉身。
她雙手緊緊提起寬大的道袍,腳步輕盈而迅速,飛快地跑了起來。
當她趕到門口時,柏淵已經站在那裡,背對著她,身影顯得孤單而冷寂。
許綰看著柏淵的背影,害怕了起來。
緊握道袍的雙手顫抖著。
她知道,自己在他的課堂上睡著了,師兄生氣也是在情理之中。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緩緩走上前去,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責罰。
“靜蓮,請留步。”
身後,突然傳來了玄清那溫潤如玉的聲音。
許綰微微一愣,隨即回過頭去,臉上綻放出一抹嫣然的笑容。
隻見玄清躬身,雙手畢恭畢敬地將拂塵奉上,那姿態中透露著一種說不儘的謙遜與尊重。
許綰這才意識到,方才自己因為緊張,竟然連手中的拂塵都忘了拿。
她感激地接過拂塵。
“謝謝你,玄清。
要不,我們一起出去走走?”
然而,玄清卻搖了搖頭,目光中透露出一絲堅定:“我要修煉了,時間緊迫,不容耽擱。”
說完,他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團蒲,毫不猶豫地坐了下去,開始閉目凝神,沉浸在修煉的世界中。
就在這時,柏淵那洪亮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威嚴與督促:“師弟,還不速速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