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時節,天空中飄著鵝毛般的大雪,將整個靈山學院,裝點得銀裝素裹。
許綰剛從靈山廣場晨操完畢,隨九陽真人踏雲而歸,此刻她靜靜地盤坐在團蒲之上,手持拂塵,身體因著冷冽的空氣而不禁微微顫抖。
靈山的冬天,真的是異常的寒冷,連那河流與湖水都已儘數結冰,
然而每日卯時,許綰仍需堅持起床參加晨操,由她站在那高台之上,手持長劍,引領眾人翩翩起舞。
大殿之內,許綰目光專注地看著高台上的九陽真人講著深奧的道法,心中卻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已經閉關一個月的柏淵師兄。
這段時間裡,她再也看不到柏淵師兄那熟悉的身影,聽不到他那精彩的經文講論,心中不禁感到空落落的。
“靜蓮,道家三訣是哪三訣啊?”
九陽真人那洪亮的聲音如同晨鐘暮鼓,將許綰從對柏淵那深深的思念中猛然拉回。
她立刻站起身,將手中的拂塵輕輕持在兩手之間,躬身作揖,姿態恭敬而優雅,
回答道:“回師父的話,道家三訣分彆是靜心訣、清心訣與冰心訣。”
高台之上,九陽真人微微頷首,目光如炬,投向下方的許綰。
他手扶長須,麵容慈祥而威嚴,緩緩說道:“沒錯,那這三訣靜蓮可會背誦?”
許綰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婉的笑容,回答道:“那是自然,弟子早已熟記於心。”
她的話語中帶著一絲自信與從容。
然而,隨即她又輕輕皺了皺眉,似乎有些不適,“不過,這天氣實在是太冷了,師父,您可以送件披風給我嗎?”
九陽真人的麵色突然變得凝重起來,他仔細打量著許綰,緩緩說道:“靜蓮,你竟無法承受這寒冷嗎?
看來你體內的陽氣還是不足,體質過於陰柔了。
你這參湯和人參也吃了有些時日了,居然還是不見起色,真是奇怪。”
許綰在心中暗暗罵著九陽真人,這師父三天兩頭就讓我喝參湯、吃人參,是要將我變成純陽之體吧。
我可是要留著這極陰之體,與師尊一同修煉那陰陽訣,共赴那極樂之境。
想到這裡,許綰的眼神中不禁閃過一絲堅定與期待。
然而,麵對九陽真人的詢問,她也隻能表麵上裝作恭敬聽從,心中卻暗自盤算著如何應付。
九陽真人從高台之上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炬,直視著下方站著的許綰。
他深知許綰那副看似恭敬的模樣下,又藏著想要轉移話題的小心思。
於是,他語氣嚴厲地說道:“靜蓮,不得轉移話題,速速將清心訣和冰心訣背出來,不得有誤。”
許綰感受到九陽真人那銳利的目光,心中一凜,不敢再耍小聰明。
她手持拂塵,將背挺得筆直,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始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地背誦起清心訣和冰心訣來。
道家·清心訣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
微風無起,波瀾不驚。
幽篁獨坐,長嘯鳴琴。
禪寂入定,毒龍遁形。
我心無竅,天道酬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