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時。
靜思閣。
閣內燭光搖曳,雲澈平躺於榻上。
而許綰則背對著他,蜷縮著身子,呼吸均勻,似乎已陷入了熟睡之中。
雲澈望著她的後腦勺,心中暗自歎息:“綰兒,對不起,我食言了,不能陪著你睡了。”
他輕輕撫摸著許綰的長發,眼中滿是柔情與不舍。
就在這時,許綰忽然翻了個身,雙手不自覺地抱住了雲澈。
雲澈心中一顫,在她額頭輕輕落下一吻,那吻中蘊含著無儘的虧欠與不舍。
他深知自己不得不離開,因為今夜辰軒可能會去他的寢殿尋找他,
若他不在,辰軒必定會尋到這裡,屆時許綰也定會因此受罰。
於是,他身形一閃,猶如鬼魅般消失在榻上,隻留下一抹淡淡的熒光。
許綰緩緩睜開眼睛,坐了起來,看著身邊空無一人,心中頓時湧起一股失落與酸楚。
原來,在她翻身的時候就已經醒了,隻是她選擇了裝睡,沒有睜眼。
她苦笑一聲,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嗬,現在都學會騙我了。
哄完我,又回去哄霜月了是吧?”
許綰的眼眶微微泛紅,繼續說道:“到底是你變了心,
還是說,在你沒遇到我之前,你們就已經有了感情?
而我,到底是後來者……”
她的聲音中充滿了無奈與哀傷,仿佛在這一刻,所有的美好都化為了泡影。
……
養心殿內,燭光搖曳,茶香飄飄,嫋嫋升起,如同仙境中的雲霧。
辰軒等人端坐在團蒲上,圍爐夜話,歡聲笑語,共享著新春的歡喜與喜悅。
突然,雲澈現身至此,他的到來如同一陣清風,拂過了殿內的每一個角落。
辰軒等人見狀,紛紛起身行禮,臉上洋溢著恭敬與喜悅。
辰軒笑道:“雲澈,你來了啊!”
雲澈微微頷首,回道:“我小休了一下,恢複了身體就過來了。”
他掃了眾人一眼,隻見人還不少,有九陽真人、君衍、沐卿、霜月、柏淵、星澤等人。
幾人神色各異,各有千秋。
這時,霜月手捧茶杯,款款走來,謙卑道:“帝尊,請喝茶。”
雲澈背在身後的右手,不自覺地握緊拳頭,那是對霜月的不滿。
然而他並沒有將這份不滿表現出來。
雲澈從霜月的手中接過茶杯。
他並未急於品嘗,而是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辰軒,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緩緩說道:“辰軒兄還真是……
這新春佳節,煮茶圍爐的雅事,
怎能不喊上我共享呢?”
辰軒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隨即笑道:“不是雲澈你自己在新春盛宴上找了個借口跑了的麼?還說身體不適。”
說著,他拍了拍雲澈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你啊,對霜月好點,
畢竟她才是一直默默陪在你身邊的人。
你的帝後之位她當之無愧啊!”
雲澈輕輕點頭,聲音冷淡而堅定:“她的心意,我自然明白。
隻是我身為帝尊,責任重大,需日夜不停修煉,
以培養眾修士飛升天界為己任,實在無暇顧及她。”
辰軒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深知,這不過是雲澈找的借口而已,於是他隻好高聲喚道:“侍從,拿一個團蒲來。”
話音未落,一位侍從迅速出現,手中捧著團蒲,躬身行禮道:“小人參見帝尊,帝尊萬福!”
雲澈微微頷首,以示回應。
侍從便將團蒲恭敬地放在了辰軒的團蒲旁邊,躬身行禮後悄然退下。
辰軒招呼雲澈落座,隻見雲澈端起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隻覺那茶香四溢,滋味醇厚,居然還帶著一絲甘甜,他不由得讚許地點點頭,隨後一飲而儘。
一旁的霜月見狀,眸光流轉,輕聲問道:“帝尊還喝麼?”
雲澈將茶杯遞給她,誇讚道:“茶還不錯,是花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