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綰看著他焦急的模樣!
腦海中混亂的記憶與眼前的畫麵重疊。
一股難以言喻的委屈和後怕湧上心頭。
她再也控製不住,淚水奪眶而出。
她掙紮著想要起身,卻渾身酸軟無力。
她隻能伸出那隻沾滿血汙的手,顫巍巍地想要去觸碰柏淵的衣袖。
因為隻有確認了他的存在,才能證明自己不是在夢中。
“柏淵師兄……”
她哽咽著。
淚水混著臉上的血痕滑落,聲音破碎而無助:
“我又做夢了……我夢見自己回到屬於我的世界了……”
她一邊抽泣。
似乎要將心底所有的恐懼都傾倒出來:
“我看到了師尊……他躺在冰棺裡,好冷……”
“我還看到了一個道士,他長得好像玄清……可是他卻不認我……”
柏淵看著她這副失魂落魄、哭得像個無助孩童的模樣,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刺痛。
他伸手,輕輕將她顫抖的身子扶住。
用自己的衣袖小心翼翼地擦去她臉上的血汙與淚痕。
“彆怕,師弟,彆怕。”
柏淵的聲音萬分溫柔,帶著一種撫平一切傷痛的魔力:
“那隻是夢,一切都過去了。”
“師兄在這裡,師父也在這裡,沒人能傷害你。”
他看著她那雙盛滿淚水的眼眸,心中百感交集。
此刻的她!
脆弱得像一隻剛從暴風雨中撿回性命的幼鳥,經不起任何一絲驚嚇。
“若是不喜歡那個夢,便忘了它。”
柏淵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
許綰靠在柏淵溫熱的懷裡!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那股令人心安的清冷草木香,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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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個迷路的孩子終於找到了歸途,哭得撕心裂肺。
九陽真人看著相擁的兩人,默默轉過身,背對著他們,輕輕揮了揮拂塵,歎息一聲。
檀香在煉丹閣內嫋嫋盤旋,與草藥的氣息交織成一片朦朧的霧靄。
那歎息並非為許綰的傷勢,而是為眼前這無聲的癡戀。
許綰這小貓妖的魂魄深處,早已被帝尊雲澈的影子刻得千瘡百孔。
哪怕會魂飛魄散,念的依舊是那個人。
九陽真人閉目凝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拂塵的穗子。
他憶起前日!
柏淵得知許綰被關進思過崖的地牢,便跪在他麵前,懇求為許綰送藥時的模樣。
他那最得意的弟子,為了這隻貓妖,默默付出太多。
柏淵的靈力能修補她碎裂的經脈,卻補不了她心口那道為雲澈留下的空洞。
方才他渡靈時額角的汗珠,哪裡是靈力耗儘的征兆!
分明是心魂被反複碾碎的隱痛,是看著心愛之人為了彆人魂不守舍的絕望。
九陽真人喉間泛起一陣苦澀。
他身為師父,能煉化天下靈草為靈丹妙藥,卻煉不化這“求不得”的宿命。
閣外忽有夜梟掠過,驚起簷角銅鈴發出一聲輕響。
九陽真人倏然睜眼!
檀香漸淡,九陽真人緩緩轉身。
燭光下,柏淵正用衣袖為許綰拭淚,動作輕得像捧著初春清晨的露珠。
許綰的哭聲已轉為細碎的抽噎,呢喃著:
“柏淵師兄,我好怕,我不敢再睡覺了……”
手指死死揪住柏淵的袖角,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九陽真人將拂塵垂落身側,暗自歎息。
他終是不忍上前拆散這相擁的倆人。
正如他當初無法阻止許綰去無極宗尋帝尊雲澈。
有些劫數,連道法無邊的真人也隻能旁觀。
他悄然在袖中結印,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隱入許綰眉心。
那是護心咒,能暫緩她對雲澈的執念,卻終究擋不住宿命的洪流。
柏淵啊,為師能護你一時周全,卻護不住你一世情長。
這煉丹閣的爐火能煉金丹,卻煉不出一個兩心相悅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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