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劍的寒光仿佛劃破虛空的閃電,眨眼之間便取下了涼州斜城大將武原的人頭,直到頭顱飛上半空的瞬間,武原那雙驚恐的眼睛裡還閃動著不可置信的神色,他壓根沒有想到有人會從天而降,一劍取了自己的人頭。
鮮血從無頭的脖腔之中噴上半空,染紅了整個屍身,那匹戰馬還不知道主人已死,還在四蹄不斷的蹬踏地麵,做著隨時衝鋒的準備,搞得那本就已經失了生命的屍體搖搖欲墜。
一名女子白衣勝雪,手持寶劍從天而落,宛如仙宮神母降落凡塵,她雙腳輕輕點落地麵的一刻,沒有掀起半點聲響,就好似本不存在一般,那驚人的氣勢從她高挑婀娜的身體裡散發出來,仿佛一股無形的大海淹沒了在場的每一個人,如海之威,如淵之寒,讓人窒息。
涼州斜城的軍兵被這眼前的一幕驚得長大了嘴巴,自己的主將剛剛還在揮斥方遒,指揮眾人要擒拿段雄威等人,沒想到隻是一個呼吸之間,已經是身首異處,死於非命。
“這這女子到底是什麼人?”
涼州斜城的軍兵心中不由同時響起疑問。
“滾!”
女子回首朝這些斜城的軍兵瞥了一眼,那眼神中的殺意宛如神劍破空,讓人不寒而栗。她口中隻是輕輕吐出一個字,就仿佛晴天霹靂,翻滾的炸雷般讓斜城軍兵心中一陣驚顫。
“啊~!呃這快,快撤吧,這不是人啊,這是神仙下凡,我們彆找死啊!”斜城的軍兵之中也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就好像在戰戰兢兢的鳥群之中點燃了一道煙火,斜城的軍兵瞬間便開了鍋,也不等有軍官的命令,很多人紛紛朝來時的方向跑去。
“跑吧,不想死就跑啊,還特麼等什麼!”剩下的軍兵一見這個陣勢,也不再有任何的猶豫,撒開腿便一哄而散。
斜城軍兵本就不是精銳部隊,隻是奉了太守的命令,想以眾淩寡擒拿被通緝的段雄威一夥落水狗而已,沒想到遇到了這麼一位要命的女子,不要說是動手,光是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勢就讓人不敢妄動,與其把命丟在這裡,還不如趕緊逃,反正主將都死了,他們逃回去也是情有可原,自然不可能還傻傻的待在這裡拚命。
段雄威眼見一場拚死之戰就在眼前,沒想到被這從天而降的女子一招化解,心中也是大為震驚,這女子正是幾年沒見的那位“華胥公主”帝女,當今的天明帝國女皇,當初自己奉命迎親,帶兵護持這位公主殿下路至朝廷西北碧塗灘,遇上冀北的雍州刀騎兵截殺,自己雖然苦戰退敵,沒想到這位公主卻帶著兩名侍女逃進了塹江之中,從此再無下落。
後來聽聞一係列事情都有這位帝女公主的參與,直至成為了天明帝國的女皇帝,今日再見,那份美貌依然,但少年青澀已經全然不見,隻有滔天的氣勢和驚為天人的絕世武功,如何讓段雄威不心中大為震驚,況且對方隻有孤身一人,秦鑲玉卻是不見身影,如今這位氣勢淩厲的女皇陛下是敵是友尚不能判定,段雄威心中也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小心。
但是無論如何,對方救了自己這些人一次,該有的禮數卻是不能失了,段雄威穩穩心神,在馬上抱拳施禮道:“多謝陛下搭救之恩,段雄威代涼州親衛將士謝過陛下!”
段雄威雖然有禮,但卻並未下馬參見,怕的便是這位女皇突然出手將自己擒拿或斬殺,那身後這些親衛群龍無首之下必然大亂,這位女皇既然敢獨身前來,必有後招,說不定是得知涼州侯季童鳴已死,涼州和平收複無望,帶兵前來此地,若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大兵壓境,不論青紅皂白一概屠殺,那可就是段雄威最不願意見到的情形,故而他還是保持著一份戒備之心。
沒想到李患之卻是轉身對其一笑,與剛才麵對斜城軍兵的冰冷殺意不同,這一笑仿若百花盛開,春意盎然,仿佛四周的空氣都溫暖了許多,段雄威身後的親衛將士都看得癡了,剛才段雄威稱呼這女子為陛下,他們還有些懵懵懂懂,現在更是不知東南西北,隻想知道這女子到底是何人,居然有這般美貌,實在是驚為天人。
“太太美了,這姑娘是誰啊!?”段雄威身後的不少涼州親衛不免輕聲嘀咕。
段雄威聽聞自己手下親衛的低聲細語,臉上不免一紅,有些尷尬的一笑繼續說道:“讓陛下見笑了,不知拙荊前赴京城朝見陛下,陛下可曾相見,如今她又人在何處?”
李患之聽聞段雄威的話語,又見其眼中的殷殷期盼之色,心中也不免暗暗點頭,看來這段雄威確是重情重義之人,將秦鑲玉的安危時刻掛在心上,也不枉秦鑲玉對其以身相許一場。
李患之在朝廷境內的京畿北路遭遇涼州血影衛的刺殺,經過客棧的一番交戰,將血影衛斬殺的斬殺,擒拿的擒拿,首領羅寧戰死,孟涵失去了最後的希望,心態也逐漸崩塌,在李患之和秦鑲玉的各種威壓及勸說之下,隻得說出涼州目前的形勢,和自己前來的目的,以及自己是如何機緣巧合得知李患之行蹤的,也算是為李患之手下的禁衛解除了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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