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有敵情!”淒厲的叫喊打斷了值守在大帳門外昏昏欲睡的士兵的困意,士兵的心一下揪到嗓子眼上,厲聲大喝道:“什麼人,喊什麼?!”
“快讓我進去,稟報將軍,敵兵有大批騎兵在大營附近,要馬上做迎戰的準備!”小六滿臉的汗水、淚水混合著一路飛馬疾馳的灰塵,搞得滿臉泥汙,看上去像是剛從泥坑裡爬出來一般,一雙紅的嚇人的眼睛,急切的表情都不似作偽,讓大帳的守衛親兵不敢怠慢。
“讓他進來!”大帳之內傳來了渾厚的聲音,正是朝廷右路大軍主將陸明義的聲音。
小六被親兵帶進大帳之內,隻見陸明義尚未褪去鎧甲,正望著帳內一張巨大的地圖掌燈觀看,待小六進帳施禮,陸明義才轉過頭來問道:“你適才言道附近有大批敵人的騎兵?”
“正是,啟稟將軍,我乃是斥候營騎兵齊小六,方才”小六快速將剛才的發現及斥候隊長等人戰死的事情對陸明義講述一遍,說罷卻是泣不成聲。
“把他帶下去休息,命令全營立即進入戰備,強弓硬弩準備好,謹守大營營門,沒有我的將令,一兵一卒不得擅自出入,違令者立斬不赦!”陸明義深知事情的嚴重性,此刻想調集軍隊多做布置,恐怕是來不及了,但是隻要謹守大營,利用弓箭等遠程武器,在這樣的暗夜之中,對方想要利用騎兵一鼓作氣偷襲的計劃便無法實現。
隻要打退了對方的突襲,待到天明時分,對方便失去了夜襲的優勢,那時再組織兵力反擊,便可獲得全勝。
陸明義不愧身經百戰的大將,一時之間便做出了最為有利的布置,隨著他的將令傳下,整個右路軍大營立時便躁動起來,所有的弓弩手紛紛拿上武器,登上大營的營牆垛口箭樓,大英四周也紛紛高舉火把,將大營照的燈火通明,想要趁暗偷襲便成了空談。
龐雙帶領騎兵斬殺了斥候小隊的眾人,一路疾馳向朝廷右路軍大營而來,想要趁對方還沒有完全防備之前,來個馬踏大營,如果能趁亂把對方的主將殺死,那就是最好的結果,對方一定會因為失去指揮而陷入大亂,自己一鼓作氣將對方右路大軍全部擊潰也不是沒有可能,到那時,朝廷的三路大軍被破去一路,不但自己聲威大振,對方的戰略部署也會被全部打亂,屆時“軍侯”便能占據有利的主導地位。
可是當龐雙帶領三萬涼州鐵騎來到朝廷右路軍大營之時,卻是隻見大營內燈火通明,一隊隊身穿鐵甲的士兵手持長槍全神戒備,營門兩側的營牆垛口箭樓之上,一隊隊弓弩手怒目而立,若是自己下令衝鋒,恐怕這幾萬騎兵不但無法衝破營門的防禦,還會被射成刺蝟。
龐雙氣的怪眼圓睜,哇呀呀如雷暴叫,不由罵道:“媽的,放跑了一個小兔崽子,居然就走漏了風聲,這陸明義也真是反應迅速,這麼短的時間,居然能夠有如此布置,真真不愧是朝廷的名將!”
“將軍,那現在我們怎麼辦?還要衝過去嗎?”一名手下將官看著龐雙鐵青的臉色,很不識趣的問道。
“衝你娘!你想找死嗎?”龐雙沒好氣的罵了一句,銅鈴般的眼睛一瞪,嚇得那名將官縮了縮脖子。
“你沒看到營牆上那些弓弩手嗎?本來弓箭就是咱們騎兵的克星,聽說朝廷那位女皇發明的弩比弓箭還要強勁,射程更遠,力道更強,沒等你衝到營門前就被射成馬蜂窩了!”龐雙雖然看上去五大三粗,有勇無謀的樣子,實際上他卻是個心思細密之人,起碼的軍事素養還是具備的,這是時候已經喪失了發起突襲的絕佳時機,再強行衝撞大營,就是和找死沒有區彆了。
“命令,全體撤離,返回大營!待明日再尋機殺敵!”龐雙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已是鐵桶一般防衛的朝廷右路軍大營,無奈的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你們看,敵兵退了!”朝廷右路軍大營的守衛軍兵看到涼州騎兵撥轉馬頭向黑暗中緩緩退去,不由高聲叫道。
陸明義接到涼州騎兵撤退的消息,馬上命令斥候遙遙尾隨,嚴密注視對方的動向,並令大營繼續戒備,不得怠慢,鎮守營牆的軍兵都是三班倒進行換防,時刻保持警戒和一定的戰鬥力,絲毫不曾鬆懈。
翌日一早,斥候向陸明義回稟,言說涼州騎兵返回距此東北三十裡外的大營,便派出斥候警戒,雙方斥候已經發生了幾次小規模的交鋒,各有死傷。
“敵兵大營之內還有多少兵馬?”陸明義麵色有些陰沉的問道,這次若不是齊小六死裡逃生前來報信,自己恐怕要吃個大虧,被數萬涼州鐵騎馬踏大營可不是鬨著玩的,搞不好整個右路軍都要全軍潰滅,自己屆時萬死尤輕,陸明義表麵上看起來還是鎮定自若,其實心中也是早就勃然大怒,自從自己統兵以來,還從未經曆過如此的險情,一時大意,竟讓對方差點鑽了個空子,簡直是奇恥大辱,若是擊潰對方,自己有何麵目再見女皇陛下和同僚。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