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召洺獻計攻占亭壘,以便吸引德瑪拉大陸的外族人前來搶攻,而後再伏兵半路,各個擊破,李患之聽其計,命其為征夷將軍,率領十萬大軍前出,去攻占亭壘,洛召洺應命而出,統兵十萬,浩浩蕩蕩向亭壘進發。
“距離亭壘還有多遠?”洛召洺騎在戰馬之上,環顧了一下四周,望著浩蕩軍威的十萬大軍,不由心中升起一股豪情壯誌。
自己身為一名武將,幾番午夜夢回之時,也曾想過要統領大軍征伐四方,隻可惜他雖然智勇,卻一直被當做是守門之犬,固守涼州門戶勒南三郡已經近十年光景,雖然深受涼州侯季童鳴的賞識,但是一番豪情壯誌卻也消磨殆儘。
此番朝廷大軍來攻,他本想著舍卻殘生與朝廷拚個你死我活,就算一死,也算是報了季童鳴的知遇之恩。
不想城破被擒,自己卻在那位女皇麵前掀不起一點反抗的念頭,又被女皇的一番招攬打動,投入朝廷任職,此番女皇命其為征夷將軍,統領大軍禦敵,算是給了他一個正名的機會,洛召洺既是興奮又是感激,心中已經暗下決心,此戰必要取勝,使自己成為一代名將。
如今出發已經數日,他心中的戰意早就不可抑製,今天自早行軍,看著郎朗晴空,感受著三月末漸暖的春意,頓時讓他神清氣爽,更加的想要早些趕到亭壘,將此地奪下,進而實施自己的計劃。
手下斥候聽聞洛召洺的詢問,連忙上前答道:“啟稟將軍,前方五十裡便是亭壘!”
“五十裡?”洛召洺聽聞稟報,勒馬立足思忖片刻,隨即傳令道:“命令大軍暫時停止前進,命斥候速去打探亭壘的情形,如此重地,對方應該會派軍駐守,我們不可大意!探的消息速來回報,不可耽擱!”
“是!”傳令官和斥候隊長均是齊聲應命,連忙反身依令而去。
洛召洺見遠去的斥候,極目遠眺,觀望四周查看地形,隻見兩側山巒環繞,奇木怪石比比皆是,大軍所在之地乃是兩側山巒之中唯一通途,向南直通自己所來的岐涼城方向,向北便是斥候所報相距五十裡的亭壘,可謂是咽喉要道。
洛召洺下馬上了半山登高而望,隻見亭壘方向地勢漸高,由於距離過遠看不分明,但依然可以看見除了自己所來的南路之外,其餘三個方向也有道路相連,真乃是兵家必爭之地。
洛召洺看罷多時,下了山丘,來到馬前正待那斥候打馬前來回稟,隻見斥候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抱拳稟道:“啟稟將軍,小人已經將亭壘情形大致探明,特來稟報!”
“快快道來!”洛召洺眼中閃動著激動的光彩,盯著斥候催促道。
“啟稟將軍,那些外族在亭壘之上卻有駐軍,不過人數不多,我們幾個斥候遠遠打量了一番,人數大概在兩三千人左右,半山之上有數座營寨,駐守的士兵均是步軍,沒有見到大規模的馬匹,其中有數百名重甲兵,身穿鐵桶一般的甲胄,頭戴鐵盔,配有大盾及長槍。
約有千餘名弓箭手,其弓甚長,約有人高,估計射程較遠。其餘皆為輕步軍,武器散亂,鎧甲也不甚齊備,看上去不像精銳部隊。”
那斥候一口氣向洛召洺稟報了所見的一切情報,便默不作聲的退到一旁,等待主將的命令。
洛召洺聽聞稟報,心中大喜,這樣一個要地,對方顯然是對涼州的整個地理不甚熟悉,還沒有意識到它的重要性,隻派了這麼少的雜兵駐守,豈不是天助自己成功?以自己所統的十萬大軍,隻需一戰便可徹底拿下這亭壘重地,屆時布置下大寨,嚴加守禦,再聯係隨後而來的女皇陛下在其餘三路之上布置伏兵,待外族的援軍趕到之時便半路擊之,何愁不勝!
想到這裡,洛召洺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天秤在向自己傾斜,他立時命令大軍開拔而動,向亭壘加速前進,務必在對方還沒有任何準備之時,攻其不備拿下亭壘。
太陽的光輝映在雕琢精細花紋的鎧甲之上,發出一陣炫目的白光,鎧甲的主人緊皺著眉頭,兩道金色的濃眉下,一雙深邃的藍色眼睛看上去十分的誘人,高挺的鼻梁,一張德瑪拉大陸審美當中標準的男性嘴唇,此刻卻是微微撇著,看上去的它的主人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布蘭登霍爾一頭金色的短卷發,高大的身材配上這張俊美的臉龐,是德瑪拉大陸強國多芬王國無數少女追捧的對象。
他身為多芬王國的貴族,到了二十二歲的年紀還沒有服過兵役,這在多芬王國是不被允許的,也虧了他的家族是多芬王國有名的望族,與王室之間都有千絲萬縷的聯係,才勉強拖到現在也沒有收到任何的懲罰,但是這次德瑪拉大陸的諸多國家聯軍進攻中土大陸,他也被家族強令必須參與其中,否則將來家族的產業將於他沒有半點關係,這是身為家族繼承人有力爭奪者的布蘭登霍爾不能接受的,所以他才勉為其難的帶領家族的私兵來到中土大陸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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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沒想到的是,來到這裡之後,除了幾場對上草原騎兵的大戰之外,幾乎沒有遇到什麼像樣的抵抗,草原周圍的廣袤土地上,幾個小國家在自己所統領的多芬士兵麵前就猶如待宰的羔羊般不堪一擊,大量的財富被他收入私囊,帶有中土特色的美女任其享用,戰敗方的男子被征服正為奴隸,布蘭登霍爾就猶如做夢般在中土大陸度過了兩年的光陰,想著即將服滿三年兵役便可以回國逍遙快活,他便是滿心的得意,沒想到又接到繼續向南進兵的命令。
本來打算拒絕執行就此回國的他,很快得到了家族的來信警告,若是不能按照王國規定,完成三年服役,即便回到國內也無法得到家族的認可,也許還會因此觸犯王國的王室法律,而受到難以想象的懲罰,這些嚴厲的詞語讓布蘭登霍爾不得不暫時收起了馬上回國的心思,硬著頭皮隨聯軍繼續南下。
由於他的出工不出力,很多聯軍將領開始聯合起來抵製他,表麵上誰也不願意得罪這位身世顯赫的多蘭王國貴族,但是背地裡開始將他排擠出聯軍的核心之外,就在聯軍其餘人都在各自領兵對涼州北部的土地大肆搜刮的時候,卻以聯軍總部的名義命令布蘭登霍爾駐守亭壘,名義上說是隻有布蘭登家族的勇武才能保障交通聯接的暢通,防止那些中土人的襲擊,實際上是將他遠遠的放置一邊,不打算給他留下一口肥肉品嘗了。
布蘭登霍爾心裡也明白這些人的想法,但是之前的不斷征伐,他也是撈了個溝滿壕平,此刻一心想著早點結束這該死的戰爭回國,當然不會再把這些財富放在眼裡,而且隨著不斷的南下,他開始發現戰爭的強度遠遠超過了之前的強度,他們的對手不再是那些小國家的國王和領主,開始變成了有建製的軍隊,這無疑表明他們正在入侵一個龐大的國家。
這種感覺讓布蘭登感到危險,他雖然不是一個傑出的軍事將領,但是對於事物的敏感程度,布蘭登卻是遠勝一般人,他覺得自己可能踏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若是這漩渦開始攪動起來,自己這些人很可能被攪得粉碎。